几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外国人正在操作设备,设备上贴着IMB的标志。
他们说着英语,口音混杂。
“。。。。。。样本必须回收,所有样本。”
“那个中国人呢?他发现了太多。”
“处理掉。‘意外’总是会发生,在海上。”
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
“这是从相机里恢复的最后一段影像。”便衣男子说,“拍摄时间点是六月十二日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从视角判断,相机应该是被宁海生藏在某个隐蔽位置,自动拍摄的。”
“这些人的身份能确认吗?”江川问。
“正在比对。”年轻些的便衣男子回答,“视频太模糊,人脸识别有困难。
但音频分析显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特征,与IMBDF现任项目副主任彼得·科林斯高度吻合。
我们调取了他十五年前的行程记录,那段时间他确实在南海外公海处。”
宁奇奇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很久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是郑船长打破了寂静,他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闷:
“那现在怎么办?有这些证据,能抓人吗?”
“不够。”李天昊摇头,“视频里没有直接显示犯罪行为,声音比对也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铭牌和遗骸只能证明宁海生遇害,无法直接证明凶手是谁。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链,最好是现行。”
“现行?”林露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川忽然开口,他明白了李天昊的计划,“让他们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江川看向李天昊,李天昊也正看着他,两人眼中闪过同样的神色。
“荧光章鱼。”江川说,“他们想要这个,对吗?
十五年前他们为了掩盖矿藏秘密,不惜杀人灭口。
现在矿藏还在那里,而荧光章鱼是找到它的钥匙。
如果我们手里有活的荧光章鱼。。。。。。”
“他们一定会来。”李天昊接上话,“而且这一次,他们会更急,因为我们已经拿到了部分证据,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而他们为了找这玩意,下了那么大的血本,十五年后的今天都还在找,这足以证明他们对获得荧光章鱼和海底矿已经着魔了!”
“所以我们要用章鱼做饵?”宁奇奇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那是一种带着恨意和决绝的冷静,“钓他们上钩?”
“不止。”李天昊站起来,走到墙上的海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这里是宁海生当年发现矿藏的区域。
根据江川‘钓’上来的那份资料,矿藏的核心区应该在这片海岭的东南坡,深度约九百米。”
他转过身:
“IMBDF这十五年来,一直在进行深海采矿技术的研发。
我们查过他们的专利记录和发表的论文,至少有三项关键技术已经成熟。
他们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缺少精确坐标。
宁海生当年只记录了大概区域,而矿脉的具体位置,需要荧光章鱼这种指示生物来精确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