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依旧保持着那份伪装的彬彬有礼,但底下透出的那股子焦躁和隐隐的威胁,却再也掩饰不住。
“我想,我们之间的沟通可能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我们只是想尽快、安全地拿到对科研至关重要的样本。”
“直接说。”李天昊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艾伦顿了一下,语气加重:
“我们的‘海洋勘探者号’科研船目前正全速驶向你们所在的经纬度区域。
为了确保样本的绝对安全和交接的顺利进行,我们强烈建议,在明天上午十点前,于当前位置东南方向约十五海里的一个临时坐标点完成交接。
我们会派小艇过来,双方都方便。”
“如果我说不呢?”李天昊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艾伦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故作遗憾的口吻:
“李先生,大家都是体面人。
但深海作业,尤其是南沙这片海域,有时会发生一些。。。。。。
一些难以预料的意外。
比如设备故障、遭遇恶劣天气,甚至是不明船只的干扰。
我们只是希望避免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这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我们甚至可以。。。。。。把报酬提高到三百万。”
赤裸裸的威胁,加上利诱。
江川的心揪紧了。
对方这是图穷匕见,不仅派船逼近,还直接划定了时间和地点,软硬兼施。
李天昊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
“本少爷差你这三百万?
你们对一只章鱼这么感兴趣,甚至不惜动用‘科研船’来施压,真是令人感动。。。”
电话那头明显滞了一下,艾伦的声音有些变调:
“李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没关系。”李天昊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听着,样本在我们手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我们想去哪,什么时候交接,由我们决定。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章鱼不卖,我留着做铁板烧。
至于你那艘‘科研船’。。。。。。让它离我远点。
南沙海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再敢靠近,或者玩什么花样,后果自负。”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李天昊直接掐断了通话,将卫星电话扔回给阿力。
“少爷。。。。。。”阿力欲言又止。
“提高警戒等级,把我们的位置和对方‘科研船’的信息同步过去。”
李天昊快速下令,“另外,让郑船长调整今晚的锚泊位置,避开他们说的那个坐标点区域,但不要离得太远。
明天按原计划,向东南方向更深的海域探索。”
“是!”阿力领命,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