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生没接话,而是也盯着地图陷入沉思。
可在心中将自己提的退敌方略又仔细推演一番后,并未发现遗漏之处,要说唯一的遗漏就是行险了。
剑门关内守军数量不明,五千仅是推测。
万一到时候冒出万余精兵,那这一万奇兵自然会凶险万分,搞不好会成了弄巧成拙,全军覆灭。
当然,这种概率极低。
试问正面大军耗了近一月,非但没能攻克天阳关,反倒损兵折将,减员已近三成。
若后方真有这样一支万人精锐,岂有不早早调至前线之理?
况且和彻底击退羌军,毕其功于一役相比,行这么一点险绝对划算。
当即看向萧凡,拱手道:“请元帅明示。”
“说来倒也简单。”
说着,萧凡兀突伸出手,朝地图上标记的关外那支羌军军旗,狠狠一握!
“变退敌,为破敌。”
“本帅想将剩下的那十五万西羌主力,一口吞下!”
“哗!”
全场再度哗然,众将军也都一脸呆愕。
若不是看萧凡一脸认真,丝毫没玩笑之意,真的会认为他太疲倦以至脑子混乱犯起癔症了。
连众将中一向最狂最傲的姜虎都直觉头皮发麻,苦笑道:“我军不足五万,歼灭十五万羌军……”
“这……这如何能办到?”
萧凡正欲开口,目光一阵明晦不定的沈苍生脑筋急转,抢先开口道:“元帅莫不是想令那支奇兵为饵?”
“破剑门关,烧尽军粮后,那支奇兵不撤,而是留在剑门关,对西羌主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萧凡会心一笑:“知我者,沈兄也。”
“此策如何?”
沈苍生又陷入沉默,开始默默推演,测算起来。
“不妥。”
徐烨当即道:“羌军主力虽陈兵原野,无城可据,但以我军兵力,根本不足以前后夹击。”
“且还会因分兵导致天阳,剑门两关守备薄弱。”
“我若为西羌主帅,或是孤注一掷,全军押上猛攻天阳关。”
“全军知退路已断,不进则死,必奋勇当先,战力暴涨,天阳关危矣!”
“或弃天阳关不攻,向国内求援的同时全军回撤,与援军前后夹击猛攻剑门关,则那支奇兵危矣!”
蒋忠闻言,点头表示认同。
“徐将军此言,甚合兵理,少……元帅,还是不要行险了。”
“不。”
这时,沈苍生突然开口,双目如星辰般灼灼生辉:“元帅此策,或真可一试!”
“据我推演,成功率应有……三成。”
“虽不过半,但和一口吃掉十五万羌军这等泼天收益相比……”
“值!”
众将一阵摇头,三成,若是进攻一方自然可以一试,可作为守方,这胜算还是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