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这才回过神,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圣旨,感激涕零道:“臣,谢陛下隆恩!”
“定死守天阳关,不负圣眷。”
“侯爷,哦不,如今应改称公爷了,萧国公拳拳护国之心,老奴回京后定奏明比陛下。”
高如海脸上笑意不减,扶起萧凡后又关心了下他的伤情,得知已无大碍又一阵感叹。
“老奴在来的路上可都听说了,萧国公此番伤得极重,若非身体底子厚,只怕都抗不过了。”
“唉……远在边关,既要抵御羌贼入侵,还要防备本地世族的暗箭,也真是难为公爷了。”
萧凡笑着拱拱手:“公公言重了,为国效力,可谈不上难为。”
“甘辽。”
唤了一声,甘辽立即凑上前递来一沓银票,萧凡接过来不顾高如海的推脱塞进他怀里。
“公公不远数千里来传旨,一路辛苦,也没多少银两,也就勉强够在回京路上吃喝一些。”
“这一路本就舟车劳顿,可不能再亏了嘴。”
“哈哈,公爷风趣,那老奴便谢过了。”
临别时,萧凡又拉住高如海,一改刚才的客套,脸色略显几分阴沉:“曾听卢正德说我娘亲身体有恙,现今如何了?”
高如海闻言一怔,随即如实回道:“公爷放心,经多名太医调理,如今夫人已无大碍了。”
话罢,又挥手屏退左右,低声道:“之前皇后娘娘在夫人的日常饮食中,下了些手脚。”
“不过老奴在离京前,陛下已将夫人身边服侍的宫女全处理掉了,换上了一批可靠的。”
“除此外,还将顾小姐也接入宫中,陪在夫人左右。”
“只要公爷这里不出乱子,夫人的安危无虞。”
“唰!”
萧凡脸色陡然一寒,袖袍内的双手紧攥成拳,咯咯直响。
他知道,高如海所说的不出乱子,不止是不让羌军攻入国境一步,更是在点自己不可心生反意。
暗忖一声,萧凡又淡声道:“劳烦高公公回京后,代本公向楚国忠那老狗传一句话。”
“新仇旧账,本公不想拖太久了。”
“让他沐浴净首,恭候本公屠刀!”
高如海脸色大变,苦笑连连地拱手道:“公爷还是放过老奴吧,此话老奴可不敢传。”
“况且眼下大敌当前,莫和楚相闹得太僵才是,以免楚相再暗使绊子。”
“嘁,爷还怕他使绊子?”
“爷不骂他,他就能不在陛下面前黑爷?就能乖乖把钱粮送来不成?就按爷的原话传!”
“一个字都别差!”
望着萧凡离去的背影,高如海又好一阵苦笑,只当对方因粮草一事心有怨气,过过嘴瘾罢了。
至于传话,还是算了。
万一把楚国忠气出个好歹,奈何不得萧凡,把脏手段全往丁浅浅身上招呼可就不妙了。
刚回到帅帐,甘辽便来报:“元帅,您二弟求见。”
“景霸?”
“他不好好在伤兵营养伤,来找我何事?”
说起景霸,自卢正德将他抓起来后,为了能让他说出萧凡的诸多罪状,能想到的酷刑几乎都在他身上用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