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夜中他们的眼睛都很亮,面对面靠得很近地对视着,所有情愫都一览无余。
“锦尧,我也是。”
他听到陆锦尧在深吸气,放在自己脊背上的手微微收紧。
“能再唱一遍中心花园唱的歌吗?”
他得寸进尺,“我没听到。”
秦述英想了想,好像在权衡,陆锦尧继续道:“我睡不着。”
“……”
“Parlapiùpianoenessuirà(柔声倾诉,旁人无从听闻)
Ilnostroamoreloviviamoioete(你我之爱,唯有彼此体会)”
很轻,像提琴随意划过的声调,散落在风中轻柔地飘。
陆锦尧愣了愣:“没有了吗?”
“就这一句,多了没有。”
秦述英闭上眼,“爱睡不睡。”
其实一句就够了,让陆锦尧确认他曾经的温柔流露不是幻觉,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片段。
他搂紧怀里的人,同样合上眼帘:“好的。”
……
假日将尽,他们乘着专机飞往淞城。
从机场走出后,秘书立刻赶上前汇报风讯近期的工作成果。
陆锦尧走在路上翻着,挑出重要的几页给秦述英看,在上车前答复完。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秘书弯下腰,低声道:“秦竞声死了。”
陆锦尧手一停,望向副驾的秦述英——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秦述英淡淡地问道:“有造成什么麻烦吗?”
“没有,不知道是被哪些仇家追杀还是打得,在城郊荒野断气的。”
没什么别的感觉,不过是秋风扫落叶,大雪濯污尘。
秦述英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秘书带着签好的文件离开,陆锦尧打开暖气,从后座把备好的厚衣服拿出来给秦述英披好,才扣上安全带踩下油门。
“围巾自己围上,风大。”
陆锦尧打着方向盘开出车库,“雪还没化,今年这是下了多久?”
“往年也没这么大的,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述英把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声音嗡嗡的,“去哪?”
“小白楼。
人都在那儿,见完回家收拾东西去首都了。”
小白楼如今成了开放的城郊花园与展馆,人气很足。
淞城的艺术家很多,各色展览从不间断。
只有花房阁楼和主楼还是私家场所,礼貌地谢绝着游人的参观。
宾利从一条专用道通过重重门禁,在楼下的空间里停好。
引擎声在安静的小楼间太明显,陈实第一个站起来冲他们挥手。
一个石桌坐了三个傻子,陈实靳林姜小愚,正贴了满脸的条在打牌。
靳林眼睛都瞪大了要跳起来怪叫,秦述英先发制人按着他的脑袋:“你注意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