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州压祟彩头都是这样的。
小小年纪别揣着太多钱,容易学坏!”
熟悉的姓氏让秦述英一愣,仔细看男人的轮廓,确实有几分像。
秦述英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一哄而散,而是悄悄躲在角落,珍重地将压祟包藏到校门口的邮箱下。
书包里多出不属于他的东西,肯定会被秦竞声发现的。
陆锦尧过不久就出门了,非常无奈地开始配合爸爸的幼稚游戏。
纸条被他一张张收集,毫无难度,过了还不到两分钟。
陆维德颇有一种面子挂不住的尴尬。
可最后一张却耗了他很多时间,陆锦尧疑惑地“咦”
了一声,四下翻找,真给他翻出了些兴趣。
陆维德又得意起来,笑嘻嘻地打趣着:“哟,破纪录了?这都五分钟过去了。”
秦述英有些忐忑,感觉自己是不是藏得太深,给他带来麻烦了。
走进带着浅浅脚印的花园,拨开新发的花与枝藤,轻轻扫开某个不起眼的花盆上伪装的尘土,陆锦尧还是找到了。
“啧,齐了。
走去看看你的礼物。”
秦述英偷偷跟在后面,太过崎岖的发现路径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陆锦尧顺着线索的指引穿过树林的小路,走到尽头竟是一只小野猫,正吧唧吧唧舔着罐头。
陆锦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喂了好久才亲人的,之前怕人得要死还凶。”
陆维德摇摇头,“抓去打过疫苗做了绝育了,过去试试它跟不跟你走。”
陆锦尧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
小猫像一颗掉落在地上的小橘子,竟然呼噜噜打了个滚,不护食了,毛绒绒地黏在陆锦尧手边。
陆锦尧把它捧起来:“我来养它吗?”
“嗯,养得怎么样,看你咯。”
秦述英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和儿子之间可以这样相处,原来陆锦尧也会为一份礼物动容。
……
跨越半个地球的航班飞越了晨昏线,漫长的飞行时光里秦述英一直没睡,盯着舷窗外的云层明灭。
陆锦尧凑过来好几次让他休息,他都不置可否。
冬日的挪威黑夜太漫长,飞雪不讲道理地随时可能降临。
踏入那栋童话一般的小楼时,清澈的晨曦映亮了洁白的雪山与湛蓝的海面。
这里没有森严的警戒,景色毫无障碍地铺进小楼的花园。
陆夫人带着陆锦秀在门口堆雪人。
干练又贵气的女人直起身,没有多余的问话:“回来了?”
“嗯,妈妈。”
秦述英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眼前气场强大的女人眉宇间有些哀伤,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陆锦尧把他拉到身边,很郑重地给母亲介绍:“秦述英。”
陆夫人点点头,脱下防寒的手套朝他伸出手:“齐玉臻。”
秦述英不确定回应后意味着什么,他并没有动。
陆夫人并不介意这有些失礼的举动,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