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冠冢在荔州,滨海大道往南走有个小镇,农民自开发了一片墓园。”
那里没有什么条条框框,很多野猫会来回奔跑,离田间地头很近,村民没有什么忌讳,既安静又有人烟,地势很高不会受海水的侵蚀,又能感受到海风扑面而来。
陈真愣了愣,秦述英从未允许他去祭奠林敏,她生前对陈家人的恨意太浓烈。
他点点头:“谢谢。”
陈真待了一会儿就有事先告辞了。
南之亦留在他身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直言:“我也觉得你应该跟陆锦尧出国避一避。”
秦述英拨弄着Polaris的耳朵,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秦竞声逼他很紧吗?”
“不清楚,九夏晚宴那天他和秦竞声见了一面,回来似乎状态不太好。”
南之亦回忆着,担忧更甚,“虽然秦竞声选择了又菱,但我有种感觉,他不会把宝都押在她身上。
他不会放过你的。”
孤臣、利刃、磨刀石。
这些身份秦又菱都无法担任,秦述英何尝不知道。
“很早之前我提醒过陆锦尧,说我不希望他后悔,他当时可自信了,说不会。
你看看现在呢。”
南之亦无奈地叹息,认真道,“现在也一样,我不希望你后悔。
决定权在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其所能帮你。”
秦述英目光闪了闪:“谢谢。”
他手放在Polaris的关机键上,长按下去,发亮的小屏幕失去了颜色。
77?父亲
◎秦述英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和儿子之间可以这样相处。
◎
南之亦愣住,秦述英却开始飞快地交代。
“陆锦尧很快会回来,我长话短说。
我名下还有些干净的私产,在城郊一套房子里有记录。
我会给你地址和钥匙,你帮我变现,补给当时被风讯和恒基争斗波及的几家公司。
我知道肯定不够,你优先挑选有发展潜力和亟待解决员工就业的,我相信你的判断。”
“你要做什……”
“姜小愚的事,我回淞城后查了一下,秦述荣用相同的手段为难了不止他一个原瀚辰的员工。
陈真已经在解决了,但也得麻烦你联系警司通融一下,尽快让被冤枉的人回家。
荔州有曾照顾过我的阿婆,还有小敏的衣冠冢,你回荔州麻烦替我去看看。
阿婆现在是陆家在派人照顾,能用我的钱拨给她最好,如果实在不够了,还是得麻烦你……”
南之亦打断他:“你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做,但是你交代这些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秦述英苦笑,“跟陆锦尧去挪威,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年斗来斗去最后是苦了无辜的人,我说过,我造成的后果,我会解决。”
“……”
“陈真脸上的疤看着怪吓人的,等他去荔州祭奠了小敏解开了心结,还是让他祛了吧。
我没资格替小敏原谅陈家人,但是陈真当初只是想活下去,他没做错什么。”
“秦述英……”
“之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