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应该给谁啊……”
他左顾右盼,南之亦正要抽过去,被陆锦尧一个眼神制止。
南之亦白他一眼,把文件袋砸陆锦尧面前。
解开封绳撕开印泥,里面是一份字迹清秀的自述材料,陆锦尧认得秦述英的字。
材料下面压着几张照片、几份报告,和一份伤情鉴定。
他一行行往下读,越看脸色越白,最后竟惨白如纸,整个人完全失去了血色。
南之亦见状不对,一把抢过来,陈真也面色凝重地凑过来看。
陈硕正抱着平板替他嘴硬心软的主子查秦述荣的动向:“除了天天窝在办公室和自己的豪宅里发癫没什么异常,但是似乎从黑市买进了一批致幻的LSD……你们怎么了?”
陆锦尧猛地站起:“你说什么?LSD?”
“是……是啊?有钱的二傻子玩这个的不少吧?”
陈硕惊讶地看着陆锦尧浑身发颤,向来冷静的脸控制不住表情,手抖得半天都拧不开门。
南之亦丢下文件一把将门推开,两个人飞速冲了出去。
“之前锦秀说陆锦尧应过激,我还真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见鬼了今天见到了……”
陈硕皱着眉拿过文件,“什么东西?”
“等会儿再看,”
陈真捂着胸口逼自己冷静,“快……快查秦述荣把秦述英带去哪儿了!”
……
眼前的世界变成万花筒,又扭曲成鬼怪惊悚的嚎叫。
秦述英拼命拨开眼前的光怪陆离,又是掉到无止境的深渊,狠狠砸在十七岁时脚下冰冷的陆地上。
秦太才在他面前尖叫发疯结束,这是他不知第几次逃亡失败。
失败成了习惯他就不太会带上林敏逃离,防止她被自己连累。
可这一次的疏忽却导致林敏突然失踪。
秦述英疯了似的找,发现她被陈老二带上了陈家的游艇。
彼时秦述英对争斗的残酷毫无概念,只依稀记得在秦太的私人联系本上出现过和陈家联系的记录。
他依靠这层关系混上了船,倚仗着身形灵活,翻过纸醉金迷的大厅和清风习习的甲板,找到了船舱底层的阴暗崎岖的隐秘空间。
这里和宴会厅简直是两个世界,肮脏、恶臭,灰尘扑鼻。
灯光都被蒙上厚厚的尘土,秦述英眯着眼睛忍着咳嗽悄悄潜入,顺着血腥味一路走向深渊尽头。
他不知道那天是陈运辉的穷途末路,更不知道自己闯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林敏像货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堆在高矮胖瘦各异的人之间。
他们都好像睡熟了,秦述英隔着笼子推她、喊她,甚至焦急地掐着她的臂膀,才终于让她醒了过来。
“哥哥……”
林敏揉揉头,晕得想吐,忍不住在秦述英面前干呕了几下,捂着胸口顺气。
“我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你变得好可怕,要吃我……”
秦述英眉头锁紧,隔着笼子拉过她的手臂——果然有针眼。
他意识到这地方的危险,试图撬开铁锁,可叮铛作响的动静惊扰了看守,他赶紧侧身躲避。
“还行,都没死,”
一个看守试了试关在笼子里每个人的呼吸,“就这个剂量。”
“行,放出来戴环吧。”
人很多,大约有三四十个。
秦述英趁着他们路过自己的空档把林敏拉走,正要逃跑,却被看守发现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