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英淡淡道:“陆锦尧还在这儿呢。
一直不离开避嫌,我总觉得他有后手。”
秦述荣沉默一会儿:“你想怎么样?”
“那五成利我不要了,我要把小白楼涉|毒的事情翻在明面上,只要陆锦尧把陈硕搅合在小白楼的产业里面过,陈硕就逃不掉。
小白楼的事他能撇清,但他一旦接受刑事调查,我手上的证据就能抛出去,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秦述荣紧皱眉头立刻拒绝:“你哪里是不要五成利,分明是要毁了整个小白楼。
我费这么多精力还赔进去一条人命,你想让我一分钱拿不到白白给你做嫁衣?”
“拔了陈硕是对陆家致命的打击,他们入驻淞城势必会大受阻碍,”
秦述英上下打量他,“你还存着拉拢陈硕的幻想?省省吧,就算撬得动,你也没那个本事压住他。”
“秦述英,你是在泄私愤吗?”
秦述荣察觉到其间的不对劲:“现在你什么都没有,还不收点好处重整旗鼓,一股脑地要置陈氏于死地。
倒了一个陈硕,陆锦尧能立马培养起八个白连城,你跟陈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秦述英目光一凝,秦述荣立马察觉到噤了声。
陆锦尧不知道从哪端来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澄澈的茶水顺着紫砂壶嘴倒进冰裂纹杯,既能看清鲜亮的茶色又不烫手。
他递给秦述英:“尝尝这个味道喜欢吗?”
“……”
秦述荣拦在秦述英身前,脸色有些阴沉,却保持着假面似的微笑:“陆总什么时候和阿英关系这么亲近了?把我这个当哥的都撇开了。”
陆锦尧一开口就让秦述荣的脸色立马黑成锅底:“当哥的目前最要紧的是给你舅舅收尸。”
秦述荣皮笑肉不笑:“我以为荔州的家教应该都不错。”
“比不上淞城,亲舅舅都能杀。
秦家的家风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陆锦尧随便应付一句,“既然谁都不在乎,那就借你弟弟几天。”
秦述英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陆锦尧,见过他少年时代的聪颖狡猾,但没见过他没脸没皮。
被带到小白楼顶楼的时候秦述英依然不知道陆锦尧想干嘛,人去楼空的奢华建筑只余他们两人,似乎是永绝后患的好时机。
但不远处警车还在包围现场,陆锦尧在这儿杀人灭口又显得不合时宜。
“抬头看。”
秦述英下意识地顺从他的指令,惊讶地发现顶层天花板竟然是一块完整的暗色宝石胚。
上面星星点点环绕成星辰的方阵,除了不会移动,倒和天穹无异。
陆锦尧忽然灭了灯,璀璨的石头闪烁着荧光,忽明忽暗,像星星在离人最近的地方眨眼睛。
在黑暗中秦述英本该警觉,可他的目光却被这片星辰吸引,瞳孔在漆黑一片里放大,亮亮的,折射出白日里看不见的渴望与惘然。
“我也很喜欢看星星,所以住在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陆锦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夜色太深,他声音太温和,让秦述英模糊了与他的边界。
“冬天云层太厚,其实从侧面阳台的方位来看,无云的时候也可以看到漫天星辰,和你头顶的一模一样。”
秦述英能感觉到陆锦尧在靠近,感觉到他体会到自己身体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