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去。”
“应该,”
秦竞声轻笑,似是成人在嘲笑小孩幼稚,“陆锦尧是什么人,你是什么身份?阿荣去还差不多,你去了,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礼数不周?”
秦述英被他一句话堵回来,无法反驳。
“阿荣有妈妈,哲媛虽然身份不够体面,但也是好名声的才女。
你呢?”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儿子讨论什么家常,甚至像亲切的关怀,可言语中的恶毒难以忽略。
秦述英攥紧了手,知晓这是在压他的心气,最终也只能泄了气。
“我知道。”
秦竞声看他的眼神带着慈爱,上下扫视着他被掩藏起来的伤口:“既然人家罚过了,你也长记性了,爸爸就不罚了。”
长记性,不是不犯错的记性,而是记住陆锦尧加在他身上的疼痛和羞辱。
“说说吧。”
秦竞声站起身,茶香氤氲,听着秦述英将赴宴的人、带去的筹码、陆锦尧的倾向一一告知——彰显着明明这次赴宴,是得到了秦竞声的默许甚至暗示的。
但是秦竞声要把自己和秦述荣摘出去,留一个“不懂事”
的秦述英横冲直撞,承担所有责任。
秦述英不想反抗,不顾后果,只管去做。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秦竞声毕竟刚刚才提醒过他。
秦竞声听完,点了点头,手抚过已凉了的茶碗:“你做这些,明明有很多方法,为什么要让carol去偷南之亦的请帖?”
秦竞声培养了近十年的商业间谍,曾经是南之亦的特助,刚刚才被南之亦以工作出现重大失误为由开除。
“为了离间南之亦和陆锦尧,确保南红站在我们这边。”
冰冷的茶水扑面而来,像巴掌一样扇透了秦述英大半张脸。
秦竞声寒了声音:“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欺骗。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话。”
秦述英面不改色,任由冰冷的茶渍混着疼痛的汗布满他的脖颈:“因为我想亲眼看见我的猎物。”
以他十余载的执念逼出来的疯劲,这是一个足以让秦竞声相信的理由——虽然不是全部的理由。
于是秦竞声又换了一副面孔,恢复成那个和善的父亲,疼爱似的用纸巾擦着秦述英脸上的、他自己造成的狼狈。
“本来想用热水泼的,但是你这张脸太像你妈妈。”
秦述英一愣,身体僵硬着想往后躲。
“虽然这样,你这张脸更不应该留着。”
秦竞声笑着将纸巾扔开,“有值得怀念的地方,但更让人觉得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