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最后,扣球者身上那股想要把拦网轰烂的强大气势突然一收——柏木吊球。
井闼山众人:“!”
气流袭来,远远不及预想中锋利,寒山却觉察到了一缕刺痛——他还是不太喜欢被吊球绕过。
他思绪跟随着球飞越,身后的一切皆是未知。
赛场如此变化多端,受伤、失误……一切都无法时刻保持完美,但倘若万事万物都毫无漏洞,每一轮攻防都成为一种比大小般简单的对决,一切又会变得如此无趣。
寒山确信自己正在热切地期待着什么,哪怕这一切最后落空。
他转头,看到佐久早和古森撞在一起,沿着他们手臂笔直探出的方向,一颗球正缓慢上升,而寒山落上实地,平稳有力地踏出下一步。
“起球!在经历数次网口防守战后,井闼山终于迎来反击的机会!”
伊庭快步到位抬肘,未碰到球,重压便已到来,但他双手一晃不晃,放松、吸收、转化。
日日夜夜练习所得的感觉在指尖凝结,而最初的那份推力从过去贯彻到现在,将球送出——
不能输!向上!
西尾、新谷和藤野握住各自的拳头,手间硬茧相贴,饭纲微微抬起下巴,一道漂亮的弧线跃入他和喜多村等人眼中。
拿下这一分!
汗意粘稠绵延,寒山挥臂,扣下凌厉一击,
“嘭!”
“爽利的背快!井闼山速度不减,强硬下球!”
“接下来发球的是——”
伊庭和黑田交换,计分屏上显示着17-21,画面从应援席上切走,那片灿烂跃动的金色淡去。
所有声音都在寒山面前消失,就连哨声也被折断,他抛球助跑,将所有人拖进自己的节奏里。
17-22,一林无攻过网,荒木快攻掩护,黑田四号位进攻,直线得分。
17-23,井闼山拦死一林的调整攻。
分差扩大至六。
“……看来要结束了。”大将说。
寒山的连续发球,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的分数变化,户美几人对此记忆犹新。
痛苦和焦躁延长了每一秒,但眨眼之间,那些重要的分数就从他们手中溜走,一分又一分,令人越来越绝望。
“砰!”村田打手出界,勉强追了一分,18-23。
轮转,平松辉远来到一号位,接着被他们的关键发球员柳泽换下,平松辉远缓缓吐出一口气,对柳泽笑道:“加油!”
“嗯……”
柳泽走入这片炼狱,热浪翻滚,仅仅只是简单抬了下手指,就有千钧的重量碾上身体。
压力将发球员包裹,而在前方,他的前辈和同级也都扛着这份重压,顽强挺立。
柳泽抛球助跑,瞄准后区跳飘,一道弧线在上空平常地划过,但哨声即将消失的回响变作阵阵警铃,数双眼睛瞳孔骤缩。
“!”
平松辉远和白石心脏冻结,他们想闭上眼睛,却又强迫着自己将其瞪大,看清结果。
井闼山的接发者向前踏出了一步便不再动,放球经过,清脆的咚声越过底线,二年生冷静地抬手示意,三年生则已将双手全部放飞。
18-24,一林发球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