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一的老王主任给张凡亲自介绍了一下病情,老王是医院目前最老主任。其他主任都让张凡给弄到二门诊去了。
老王有老式主任的毛病,就是先把客观因素列举出来。
比如他说,没提前询诊什么的,难道国内看病,都已经开始预约制度了?
不过张凡也不在意,谨慎一点总比疏忽大意的强。
一进处置室,霍欣文已经在上手查体,看到霍欣文上手查体了。张凡就站在了一边。
现在是牌面越来越不行了。
以前,张凡进手术室,那是一把刀。
现在手术都轮不到他了。
不过查房查体啥的,张凡还是权威的。
可问题是,遇上霍欣文,张权威不行,往往以前是张凡先上手,而现在,只要霍欣文在,一般都是霍欣文先上手。
霍欣文的查体手法是正儿八经张凡一脉相承的。
患者已经平躺,她没有急着落手,站在床侧先看了十几秒——面色、巩膜、颈静脉、锁骨上窝,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这才把双掌平放在右上腹,轻轻感受一下腹壁的温度和张力,再换成指腹,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没一会的功夫,霍欣文开口了,声音不大,“巩膜轻度黄染,面色灰暗,未见蜘蛛痣。腹部膨隆以右上腹为主,右侧腹壁较左侧明显鼓出,浅表静脉没有明显曲张。”
她换了个角度,右手掌根部压在肋缘下,缓缓用力:“肝右叶肋缘下约六厘米,实质坚硬,边缘钝,表面呈明显结节感,边界不规整。”
她的手又向上探了探,“肝浊音界上移,移动性浊音阳性。腹水是有的。”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患者的小腿:“双下肢轻度凹陷性水肿。”
然后她脱掉手套,把患者衣襟拉好,转向张凡:“师父,我判断是原发性肝癌,巨大肿瘤可能性大,合并慢性肝病背景,肝功能储备估计已经很差了。建议尽快做增强CT和血管重建,评估门静脉和下腔静脉有无受侵。”
张凡站在床边,没有上前补查。他听完,目光在患者脸上停了一瞬,只说了两个字:“拟诊。”
患者是个中老年人,尤其是鼻子明显就是白人的那种鹰钩鼻子。
这边患者继续检查,王红就拿着电话过来了,“院长边防工安的电话。”
“请张院一定帮帮忙,当年他帮我们打击了不少违法分子!”
有些事情不需要具体说,就这一句话,就够了。
张凡挂了电话,对患者点了点头,“放心,来咱们茶素医院了,就等于到家了。”
说起这个毒,很多人都知道金三角什么的。
其实早些年,有些地区泛滥非常严重的是大马!而这个玩意,中亚草原上太多太多了。
当时这玩意泛滥到什么程度?
就这么说,当年这玩意夸张到边疆的烟草公司都倒闭了!
往往一些年轻小伙子大姑娘凑在一起,报纸卷的烟卷,粗粗的像是雪茄一样,然后你一口我一口的。
在肃高官大的张凡根本就没见过这玩意,后来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当时刚来边疆的时候,也见过。
比如巴扎的时候,某个角落里,几个人凑在一起,当时张凡很好奇,尼玛关系这么好?抽烟都轮着抽?
而且,当时进一些卖奶茶卖馕的餐厅里面,往往会闻到一种臭鼬般、泥土草药混着油腻烧焦的特殊臭味。
当时张凡以为这玩意是什么地域特色,后来才知道,是……
这个还不是最大的杀器,真正可怕的麻黄还有各种莨菪碱,这玩意在草原上太常见。
而这个人,当年就是帮助打击这些植物进入华国的一个斯坦友好人士。
现在人家老了,生病了,求到华国来了。
当时他们家的人已经放弃了,只不过是老伴不甘心,就联系了华国的边防。
没想到边防这边第一时间就给他安排到了茶素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