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年轻男人已经一路小跑到村里有电话的地方,蹲在地上,抖着手拨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都劈了:“老板出事了,那个人跑了,追上的时候他自己撞到头了人快没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几秒,“什么?”
年轻男人又说了一遍,对面声音冷得像冰:“废物。”
“老板,现在咋办啊?要是人死在这儿,咱们俩都跑不掉!”领头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喊。
电话那头慢悠悠开口,“原地守着,别让人发现。我安排车过去,找个偏地方处理掉。记住,一旦有人过来,立刻躲起来。要是被人看见,你们自己担着。”
“处理掉?”年轻男人吓得一哆嗦,“老板,本来只是绑人要东西,犯不上闹出人命啊。”
“现在由得你们选?要么干干净净把这事了结,要么等着公安上门抓你们吃枪子,自己掂量。”
电话咔哒挂断。
领头男人握着手机,脸色灰败。
“大哥,怎么办啊?”
领头男人握着听筒,狠狠喘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按老板说的。咱们现在没退路了。”
年轻男人腿肚子还在打颤。
夜色沉沉,苞米叶子被夜风刮得沙沙响,月光时隐时现。
两人绕开半人高的苞米秆,一眼看向方才阮建华躺着的位置。
“咦?”
“人,人呢?刚才明明还躺在这里。”
领头男人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木棍一下子攥紧,紧张地扫视四周,“别吵,四下找找,是不是刚才缓过来又爬走了?他伤得那么重,跑不远。”
两人分开,弓着腰,借着月光往旁边摸索,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年轻男人侧着身子。
一道影子从他身后缓缓站直。
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只是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再看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阮建华此刻神智无比清明。
他静静看着前面两个慌慌张张找他的绑匪。
“邪门了,刚才看着都快断气了,难不成还能自己爬走,见鬼了。”
话音未落。
阮建华身形一晃,瞬间贴到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