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礼堂。
天花板挑高到了七八米。
顶部的木质横梁上垂下来几盏照明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明暗交错。
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格外浓郁。
尤其是墙角根部、柱子背面,那些暗处像是凝固的墨水,浓得几乎化不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旧地毯沤了多年的霉味,又像是某种腐烂的味道。
而礼堂最深处,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上,立着一座残缺的巨大造物。
应该是某种巨型雕塑的残骸。
两只翅膀从墙体两侧伸展开来,占据了将近半面墙壁的宽度。
每一只翅膀都有将近三米长,翼展从中央向两侧斜斜张开,翅尖几乎触到了两侧的立柱。
翅膀的材质像是暗色的石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和坑洞,像是在即将腾飞的瞬间被凝固住了。
而两只翅膀之间的中央部分——完全残缺了。
那里本该是雕塑的主体,但此刻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豁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重锤敲碎了。
残留的根部还粘连着几片剥落的碎片,看不出任何完整的轮廓,辨不清原本是什么形态。
但那两只翅膀本身的压迫感,已经让人喘不过气。
而在那双翅膀的正下方,紧贴着基座的位置,嵌着两扇巨大的铁门。
门板是暗灰色的铸铁材质,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锈迹。
锈层底下隐约能看出繁复的花纹,一圈又一圈缠绕的荆棘藤蔓,从门板上沿盘旋而下,交织成密集的纹路,蔓延到门框边缘。
有人故意把这道门焊死了。
焊得很匆忙,很粗糙,但非常彻底。每一寸门缝都被金属熔液填满了,没有任何撬开的余地。
老莫的人在这里住了一天。
有人留意过那双翅膀和铁门的异常。
但没有人深究。铁门是焊死的。
既然打不开,那就是一堵墙。
在基地城这种地方,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谁也不会没事去研究一扇打不开的门底下是不是空的。
光头带着赵无极,一直走到沙发前方才停下。
“莫哥,人来了。”光头恭恭敬敬地行礼,满脸谄媚。
沙发里坐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