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内部,大礼堂。
赵无极转身往礼堂出口方向走去,准备带路。
老莫和那二十几个手下纷纷提起武器,正准备跟上。
就在这时——
“铛——!”
一道钟声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很沉,很钝。
所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赵无极回过头,仰头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老莫的眉头皱了起来。
光头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钟不是坏了吗?”
赵无极也记得。
他来的时候抬头看过钟楼顶端那面巨大的钟面,指针死死地钉在某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几十年。
整座基地城最醒目的标志就是那座停摆的钟。
从他们进入城内,它就没动过。
“铛——!”
第二声。
比刚才更响。
那声音穿透了木质横梁和厚重的墙壁,从穹顶的裂缝里灌进来。
整个礼堂的空气都在跟着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像是下了一层薄薄的灰雪。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了:“老大,这钟不是坏的么?怎么还响了?”
“对啊,会不会是风吹的?”
“风能吹响这玩意儿?那钟至少几百斤重。”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来,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扩散开。
“铛——!”
第三声。
这一次,声音不同了。
前两声虽然沉重,但至少还像是金属撞击该有的声响。
而第三声钟响,声波被挤压扭曲,带着一种刺耳的邪恶感,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板。
光头捂了一下耳朵,脸色变了:“这声音不对。”
老莫没有说话。
他站在沙发前方,目光从天花板的方向慢慢收回来,落在礼堂最深处那面墙上。
那两只巨大的翅膀。
从那两扇焊死的铁门方向涌出。
钟声响过三遍之后,礼堂里的照明灯开始闪烁。
先是其中一盏,灯丝猛地跳了一下,昏黄的光变白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整个礼堂的光线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抖动,像是有人在一根电线上反复拨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