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清河村村口,刘家婶子几人才敢开口安慰唐阿婆,让唐阿婆别把方才的事儿放心上,伤了身子不值当。
然而谁知,一直绷着脸的唐阿婆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想啥呢?为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咋可能伤心嘛?”
刘家婶子一愣:“可你方才提起旧事儿……”
“嗐,我故意的。”
唐阿婆摆摆手:“方才那么多清河村的村民都在,我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啊?
哼,那几个不孝的东西,既不想给我留活路,那他们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等着吧~今日这事儿一出,清河村那些村民心里都会有一杆秤,绝不会再真心待他们!”
众人一听,纷纷竖起大拇指。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
进康宁府不需要交进城费,也不用交押金。
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大家伙儿洗过头洗过澡,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整洁,所以城门的守卫甚至没有拦下众人,盘问进城的目的。
老老少少三十号人,就这么大喇喇进来了。
相比于永安府,康宁府要更热闹更繁华,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不过,众人没有心思闲逛,而是打听了官府的大致方向,直奔官府而去。
一开始,他们打听的是王府。
只是路人听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的,没一个人愿意告诉他们王府的位置。
没办法,他们只能改问官府。
果然。
当地的百姓听说他们要去官府,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要找官府做主,毫不犹豫就给指了路。
等到了官府,由齐修出面,说明了原因,又拿出证明,这才得到官府的帮助。
当然了,去王府是不可能的。
王爷的身份何等尊贵?哪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一个小士兵领了头儿的令,亲自拿着证明跑了一趟。
而齐修等人,则在官府等候。
一等,就等了两个多时辰。
这两个多时辰,他们坐立难安,像是在等一场生死的宣判。
他们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宁王府里,廖德贵已先一步登门,瞧见了宁王,并把昨夜在清河村与吴村长说过的话,又跟宁王说了一遍。
言毕,还不忘在宁王面前上眼药:“那群人真是胆大包天,连王爷您的证明都敢造假,根本就是没将王爷您放在眼里!
但草民知道,王爷向来和善,断不会跟一群苟延残喘的流民计较,因此,草民就擅作主张,让吴村长把他们赶出清河村。
像他们那等丧尽天良的人,若是住到了清河村,那清河村可就完了!”
“喔?”
宁王今日心情不大好。
一大早的,他母妃就来找他告状,说青瑶唯唯诺诺的,一点儿也上不得台面,真不像是他的种!
他听了这话,极不高兴,正愁没地方撒火呢,廖德贵就来了。
于是,他微微挑眉,语气轻淡地问了句:“你的意思是,你替本王做了一个主?”
“王爷!”
廖德贵心下大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王爷,草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