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态度上的转变,让齐修稍微松了口气。
他没有猜错!
蔺夫子与宁王,果然相识!
不过面上,他还是表现出了错愕:“王爷,您……认识学生的夫子?”
“何止认识?”
宁王好笑:“蔺羡乃本王外祖父的门生,本王年幼时,他还抱过本王。
呵……他啊,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为人不够圆滑,直来直往,在官场中得罪了不少人。”
说到这,宁王看向齐修,眼神意味深长:“你倒是很不错,适合走仕途,比蔺羡要强。”
一听这话,齐修的心咯噔了一下。
有时候,聪明人跟聪明人之间对话,是不用挑明的。
他很确信,宁王看穿他的心思了!
“起来吧。”
宁王确实看穿了齐修的心思,不过他没计较,只笑着摇了摇头,示意齐修别再跪着。
见齐修起身,又问:“蔺羡现在何处?”
“回王爷的话,学生不知。”
齐修没说谎,他是真不知晓蔺夫子去了哪里。
“前年学生刚过童试,夫子便外出游历去了,约定一年即归。可后来,学生还未等到夫子归家,却等来了天灾……”
“蔺羡虽不圆滑,但也不是个蠢的,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宁王见齐修面露担忧,不似作假,便安慰了句。
随后,又朝身边的一个士兵道:“给他们队伍写一份证明,让他们到清河村落脚。”
路引!
清河村!
落脚!
这几个词,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齐修几人的心,让他们澎湃不已。
饶是向来沉得住气的齐修,这会儿也不免加重了呼吸:“王爷……”
“皇上有旨,本王不能抗旨不遵。”
宁王抬起手,没让齐修把话说出口。
他目光扫过齐修几人,最后看向呦呦:“不过,本王既说了要感谢呦呦,就绝不会食言。
放你们南下是不能够的,但允你们在本王的封地范围内安家,倒也不算违抗旨意。”
说罢,他蹲下身,与呦呦平视:“小家伙,带你的家人们去康宁府吧!
康宁府郊外的清河村,那里有不少从北方过来的流民,几个月前就已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