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华一时语塞,脸变得煞白,
沉夜知道自己已经猜到。句辰的生辰宴,端华却不在,其中必有缘故。
不成想文权笑道:“我听说那日帝姬大发脾气,怪父君母君百年闭关,不曾理过你,所以不肯为圣君贺寿。”
沉夜却摇头道:“端华,你早就知道这些了,对么?所以你特意跑去鲲鹏境提醒我?”
端华闻言,脸色更白,却是恶狠狠看向沉夜,突然问:“你可有看你怀中的沧海镜?”
沉夜愣了一下,自端华给她沧海镜后,她一次也没打开看过。
左右不过是端华想让她难过的法子,想让她看一看沧海镜里面句辰与其他人的过往。
“你可知道,自去了鲲鹏境,我便一直让沧海镜跟着你?”端华笑起来。
沉夜吃了一惊,她终于明白,原来端华想让她看的是鲲鹏境里发生的一切。
“看来你并未打开看过,”端华冷冷一笑,继续道:“你可想知道,你和耀服下连心花后,如何度过得那几日?”
端华说完,剜了沉夜一眼,拍了拍手,走了出去。众仙官仙娥鱼贯跟着她退去。
“天妃。。。。。。”文权皱眉看着沉夜,“圣君自出关后,性情大变,其中或有隐情也说不定。”
沉夜对着文权微微一笑,将头转向星河。
眼前还是璀璨星河,那个立在星河前与她一起看星星的人,却已是路人,再也不见了。
文权叹了口气,默默离去。
-
过了许久,沉夜才拿出沧海镜,放在手中呆呆看了会才催动。
没想到一打开沧海镜,却是定格在了这一幕。
一朵巨大白色花朵中,一个男子侧身卧着,静静看着一个女子。
男子姿容绝世,女子却相貌寻常,可是男子看着女子的时候,眼里的笑意却似五月的蜜浆酒,醉得化不开。
沉夜除了在镜花水月中,从未再看见过自己的容貌,此刻在沧海镜中看到,心中颇有些怪异感。
而她也是第一次自己看耀修复好的容貌。听说这是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找冥界鬼母修复的。听说鬼母每次帮人修补皮肉,都是要将那人的血肉活生生先一点点挖下来,然后再一点点地修补回去。
在空青的魂珠里,耀曾说,若得鬼母相助,他或许能换种活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希冀。
他一心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却为了她,死了。
沉夜以为眼前这一幕定格,可若仔细看,耀黑压压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原来并不是定格,而是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整整看了六日。
“傻子,这不是什么连心花,这是圣夕颜,可以让你好好睡上七日。”
六日后,他终于说话了。
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小心翼翼地站起,他轻手轻脚的,好似生怕会吵醒沉夜般,和小时候一样。
沧海镜中的耀恋恋最后看了沉夜一眼,轻轻一跃,消失不见了。
沉夜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一颗一颗地滚滚落下。
原来没有什么连心花,也没有所谓的你来我往的算计。
她想起,那日她刚刚躺在连心花上时,她说她好累,真想睡上个几天几夜。
原来,他只想让她好好睡个几天几夜,原来,他早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帮她去取瑶姬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