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大掌覆上林娇娇满是泪痕的脸。
指腹擦去她腮边的泪水。
他弯下腰,将赤脚的她抱起来。
大手握住她雪白的脚踝,将人拢在腿侧,羊毛软底靴套了进去。
“地上凉。”
顾淮安低着头,嗓音温润。
“要去救他,也得先把靴子穿好。”
林娇娇小手抓着他的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淮安哥哥,你……你真的肯救他?”
顾淮安没有回答,耐心地替她把大衣领口的系带打好漂亮的结,又顺手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
“哥哥什么时候说过,要看着他死在门外了?”
他垂下眼看她。
“你是为哥哥才答应留下的。要是他冻死在这里,我这辈子,还能再看到你笑吗?”
林娇娇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淮安哥哥。”她哽咽着。
“我只是去看看他。我答应过做你的顾太太,我……我绝不食言。”
顾淮安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走吧。”
半山别墅的走廊很长。
林娇娇跟在顾淮安身侧,每一步都迈得很急。
心口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庭院。
顾淮安单手撑开黑伞,大半伞骨斜向林娇娇,将漫天的风雪挡在了外面。
他自己的右肩,却暴露在风雪之中。
细密的雪花落在羊绒衫上,化作湿痕,沁入衣料。
铁门外,贺野倒在雪窝里,身上落了薄薄的白。
沈刚跪在旁边,一边哭一边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棉袄,往贺野身上裹。
“顾影。”
顾淮安嗓音平稳。
“把贺野带进去,安置在一楼朝阳的客房。”
顾影挥了下手,几个暗卫快步上前抬人。
沈刚一见这阵仗,眼睛红了,站起来挡在贺野身前。
“滚开!都别碰俺哥!”
他粗着嗓子。
“你们顾家没一个好东西!他连挨了你们少爷两拳,你们又让他冻一夜,现在装什么好心!”
“俺警告你们,谁敢碰俺哥,俺今天就把这条命交代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