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众人缓过神,玉衡宗营地上空,那座星盘虚影旋转了一圈,从中走出一位白袍老人。他的双眼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细碎的星点在里面缓缓流转。
星野子手里的星盘“当啷”落地。
“师……师祖?”
栖霞仙姑捂住了嘴:“衡天老人?当年冲击化神失败、传闻陨落的……”
丹鼎宗药尘子背上的青铜丹炉,忽然嗡嗡震动。
炉盖自己掀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凝成一位驼背老者,头发稀疏,指甲缝里全是药渍,一双眼睛绿幽幽的,直勾勾盯着光门。
“青囊老祖……”药尘子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您怎么会在丹炉里?”
“闭嘴,让老夫看看那扇门。”
炎武国阵中,一名龙骧卫队尾的老兵摘下斗笠,露出满是皱纹的脸。
他拄着一柄戒尺,朝孔仲点了点头。
孔仲“扑通”跪倒,手中竹简落地:“祖师!”
“起来。”老人叹气,“你的浩然气,不错!”
北坡忽然腥风大作。
血煞宗营地中央,一座用人血聚成的血池沸腾起来,一只苍白的手从血里伸出,扒住池沿。
血屠老祖浑身浴血,红发湿淋淋地披着,慢吞吞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血珠。
血河老祖“噗通”跪倒,额头贴地,浑身筛糠。
“徒儿拜见祖师。”
最后,是南面林子里的一座“山”动了。
妖营后头那块黑黢黢的巨岩,轰隆隆站了起来,抖落一身碎石,竟是一头十丈高的黑熊。
巨熊身形一缩,化作披着熊皮的魁梧老者,鼻孔里喷着白气,额头一道旧疤。
老狮子手里的酒坛,终于摔在地上。
“岩山叔祖……”
“嗯。”老者闷声应道,“俺闻到肉味了。”
六位老者。
六道气息,一道比一道深不见底。
炎烈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半晌憋出一句:“……俺们赤霄门,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祖师爷?”
……
天师看着他们,一点也不意外。
“三百年了,孤松,你还是爱躲在后面。”
“难得清净。”孤松真人拄着锈剑,“天师倒是三百年前什么样,今日还什么样,老夫怀疑你用了什么驻颜的邪法。”
“邪法不敢,”天师微笑,“本座不过老得慢些。”
衡天老人那双星眸转向他:“一艘破天号,近千结丹,连圣子圣女都带了,天师好大的手笔。老夫观星三月,星图乱得像一团麻,这才下山看看。”
青囊老人头也不回:“少寒暄。天师,那扇门里头,真有长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