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比?”
“某正好,也让宗主见识见识,古神之道。”
吴泰直起腰。
眼底那层凝重,被冲淡了几分,露出一线锋芒。
“前辈,随晚辈来。”
……
三道身影,自城主府后院腾空而起。
吴泰在前,玄色宗主袍被风灌得鼓起。贺风居中,灰布袍猎猎作响,脚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像是踩着一道看不见的石阶,走得不紧不慢。
曾毅落在最后,灵力托着身子,一步不敢落远。
脚下是落霞城。
赭红色的屋顶,一片连着一片,檐下的红灯笼还没摘,被风吹成一条条细线。
符天宗的山门立在城心,匾额上的鎏金大字,映着午后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坊市口,一个少年嘴里叼着半块烤饼,仰着脖子,忘了嚼。
管小七揉了揉眼睛。头顶那三道影子,已经掠过了城墙。
出了西门,再飞二十里,地势变了。
城外的山,像被人拿钝刀削去了脊,只剩下一道道平顶的台地,一层叠着一层,向天边铺开。
红土。
铁锈般的红,被风蚀出千万条沟壑,沟里积着碎石,不见一棵树,只有零星几丛灰绿的刺棘,贴着地皮缩成一团。天压得很低,云被朔风扯成细丝。
极远处,一只鹰悬在半空,翅膀一动不动。
吴泰按下身形,落在一块平坦的台地上。
红土扑起一层薄烟。
“此地正好。”他道。
贺风落在他身侧,目光扫过百里红土,点了点头。
“土厚,地阔,没人。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风卷着红土,扑在脸上,带着一股铁锈的涩味。冬日的日头偏在西边,薄薄一层,照在地上,没有多少暖意。
吴泰站在风里,玄袍纹丝不动,像一块扎进土里的石头。
曾毅落在稍远处,拂掉衣上的土。
“小友,”贺风回头,“往后退。”
吴泰没有回头,只低声道:“看仔细。为师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是,师父。”
曾毅向后退了三里,在一座土丘上站定。
土丘不高,视野却开阔,他把神识凝成一线,收在眼前,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