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气血灵力,当成一笔账来算。第一式花多少,第二式花多少,到哪一式,账上见底。账算不清,一拳掏空,后头全接不上。”
沈石的眼睛,亮了起来。
猎户,最懂这个。
分一头野猪的肉,先留够一家人过冬的口粮,再论其他。
账,他会算。
“弟子试试。”
……
第一回,他把第一式,打得倾尽全力。
“砰!”
拳风卷起一片沙,比曾毅方才那一拳,还响。
可第二式的拳头抬起来时,胸口像被人抽空,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拳头软软落下,连面前的沙,也没吹起一粒。
第二回,他收着劲,只出三成。
第一式,像赶苍蝇。
第二式,像拍蚊子。
第三式,他打了一半,自己先笑了,后头的拳,根本没有威势可以叠。
曾毅在一旁,没有出声。
第七回,沈石停下来,擦了一把汗,盘膝坐在碎石滩上,闭了一会儿眼。
“第一式,不能太轻。”
他睁开眼,自言自语,“轻到起不来势,后头就没东西可叠。”
“也不能太重。”
“重了,底见得快。”
他站起来。
第十一回,第十九回。
日头从云缝里爬到头顶,又往西斜。
碎石滩上,留下一圈圈汗渍,一个个凌乱的脚印。
第二十三回。
第一式。
他只出了五成力,不多不少,刚好让拳头带上势。
“呼!”
沙子往两边让开,浅浅一道沟。
不停。
第二式,紧跟着出去,力道,翻了一倍。
“轰!”
面前那块半人高的岩石,从正中裂开,两半岩石,往两边缓缓倒下,露出崭新的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