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本就不该藏着。”曾毅道,“他们学到几分,是他们的造化。你只管练你的。”
沈石重重点头,似乎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筑基之后,可以炼化本命法宝。这件事,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沈石眼睛一亮,又很快压了下去,“弟子这些日子,也在想。”
“想什么?”
“同门几位道友说,筑基修士炼本命法宝,多数选短剑。”沈石掰着手指,“一来,短剑可以御空伤人;二来……”
他顿了顿,耳根更红了。
“二来,帅。”
曾毅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自己怎么想?”
沈石沉默了片刻。
“弟子也觉得短剑好看。”他说,“可弟子这几年,用得最顺手的,一直是这两只拳头。”
曾毅点了点头。
“短剑没有错。”他道,“只是适合短剑的人,不是你。”
他从袖中取出木匣,打开,递了过去。
“拿着。”
沈石双手接过,手腕猛地一沉。
黑中透灰的拳套,躺在软布上,指节处四道圆润的棱,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暗哑的光。
“这是一件法宝。”曾毅道,“一件极好的法宝胚子,材料难得,为师费了不少心思。你若愿意,可将它炼化,作为你的本命法宝。”
他顿了顿。
“你可愿意?”
沈石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猛地抬头,眼眶里竟泛起一层水光。
“师父……”他喉咙滚了滚,“弟子愿意!”
话音未落,他又要跪下去。
曾毅抬手一拦。
“别跪。炼化要紧。”
沈石吸了吸鼻子,使劲点头。
“弟子……没什么能孝敬师父的。”
“你把拳练好,便是孝敬。”
曾毅看着沈石捧着拳套的样子,心里也有几分欣慰。
这副拳套,他想了很久。
沈石无灵根起家,从猎户一路挣到筑基,每一步,都是肉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