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宗的山门大阵已处于完全开启状态,远处,一道遁光落下,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形。
「宋前辈,请进。」男子并未行礼,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贤旁若无人大步向前而去,穿过山门大阵,来到议事大殿。
此刻,殿外已集结了数百名弟子,三五成群的守在一根根高大阵旗前,那些阵旗绽放颜色各异的光芒,形成一张巨网将方圆万丈之地笼罩。
完全就是一副请君入瓮的态势。
宋贤面色平静,走入巨网包围之中,进了大殿内。
里间莫景明和陆辞都已在座,两人眼神不善的望著他。
「莫道友,陆道友,打扰了。」宋贤神色平静,向两人稽首,不待对方回答,便自顾自的在陆辞对面坐了下来。
「宋道友,你为何袭击本宗灵船,为何扣押本宗弟子?」莫景明见他这幅神态,心中忌惮更甚,但面上依旧严词厉色。
「我听说贵宗一直在找我,所以想知道是为什么,程宇乃是陆道友之徒,想必知晓内情,因此在下将他抓了问明情况。得知是一场误会,在下特来上门赔罪。程宇也已带来,并交给了贵宗,两位道友放心,他毫发无损。」
宋贤话语毫无波澜,就像在闲聊时说一件无关自己的琐事。
他之所以主动上门,一是有底气,有九窍灵藕在身,他不担心被围困,即使面对紫霄宗一拥而上的围攻,他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二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他也把握不了紫霄宗会如何应对,有可能他们会妥协,乖乖交出异火以平息事件。
但也有可能死磕到底,这毕竟是燕国地盘,他势单力薄,紫霄宗经营多年,莫景明和陆辞必然有交好的其他宗派元婴修士,何况紫霄宗之上还有正阳宗。
万一紫霄宗找正阳宗求援,正阳宗有元婴修士插手进来,那就麻烦了。
他主动上门,一是给事情降温,二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
对方即使要找交好的元婴修士,或者寻求正阳宗帮助,也没这么快。
事情拖得越久,闹得越大,其实对他越不利。
毕竟他是个外来人,而且事情不占理。
听闻此言,莫景明和陆辞不自觉地又相对视了一眼,他的这个态度倒把两人整得有些不会了。
两人都没想到他会这般放低姿态,他的这番话,两人自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既没有表示出敌意和恶意,反而主动承认是自己过失,是一场误会,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应对。
「道友不是让老朽拿东西去换劣徒吗?现在又变成了一场误会,那被道友摧毁的灵船,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陆辞冷冷开口。
「在下愿意赔偿。在下此来,除了释放程道友外,还想和陆道友谈谈关于异火的事。还是之前那个条件,在下愿以四阶卷轴价格购买异火。不知陆道友是否同意?」
「若老朽不同意,想必这样的误会今后还会发生,对吗?」陆辞冷哼了一声,戳破了他伪善的面具。
宋贤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收集异火乃是在下一个执念,这事儿若不完成,在下心乱如麻,无法安心修行。陆道友若能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尽。」
这话威胁之意是人都能听得出,陆辞脸色越发铁青,眼看他顾念的牛脾气又要发作,莫景明赶忙圆场:「陆师兄,宋道友如此有诚意,你何必吝惜那异火,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也是一桩美事。」
「陆道友若肯成全,就算在下欠道友一个人情,他日道友有需要,尽管到秦国找在下,在下能力范围内,定竭力相助。」
陆辞没有说话,手中一翻,拿出两张卷轴,扔了过去:「这是两种阴属性异火,分别是紫罗地火和青阳魔火,只缺玄都冥焰,就能融合为太阴冥火。」
宋贤接过看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道友如何知晓其与玄都冥焰融合能形成太阴冥火,想必该有出处,能否告知这异火之间的关系,在下对此只是一知半解,还望道友能够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