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亭忠脸色骤变,腾地一下站起了身,瞳孔骤然缩成指针大小,死死的盯著男子,声音仿佛胸腔里发出,听上去十分可怕:「你说什么?」
男子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轻声细语的回道:「殷前辈和王师叔在伏击敌军第二联队时,被宋贤杀害。」
屋室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孟亭忠好似终于听清楚了一般,怔在了原地。
男子低著头以目视地,连大气也不敢喘,短暂的沉默中,气氛凝重的像是要结成冰霜。
孟亭忠神色几度变化,由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已是失魂落魄般的麻木。
「到底怎么回事?」孟亭忠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身上气力般。
「殷前辈和王师叔召集驻守丰源山队伍袭击敌军在鸡鸣山的第二联队时,不想遭遇宋贤,具体情形弟子也不知,只知最后结果是殷前辈和王师叔不幸遇害。丰源山副队长蒋平就在外间,掌教是否需要召他询问详情?」男子低头声如细蚊回道。
「立马传他来。」
「是。」男子应声而去。
……
……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
密林之中,枝叶哗啦啦作响,狂风的怒吼在林间穿梭,呜呜的声音似在悲鸣。
一道身影在林间浮现,由虚化实,正是方洪钧,此刻的他脸色无比难看。
「方师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溶洞内,周晋和陆镇元早已察觉到他到来,纷纷迎了出来,眼见他神色异常,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不对劲,周晋因此询问。
两人自来到安奉县,这几月以来都在此间藏著,之所以不去虚渊宗山门,是不想暴露行迹,为的则是有朝一日,打南汉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殷师兄和王元庆死了。」方洪钧神色肃然,言简意赅。
「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两人听闻此言,面色都是一变,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宋贤杀害了殷师兄和王元庆。敌军第二联军进攻雅环城,殷师兄提议对其发起突袭,没想著了宋贤的道,宋贤早已埋伏在彼处……」方洪钧将已知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宋贤怎么会提前埋伏在那里,莫非他知道殷师兄和王元庆会去袭击?是不是虚渊宗内部走漏了消息?」陆镇元看了眼眉头紧锁的周晋,开口询问。
「不知道,殷师兄在出发前,已从虚渊宗情报得知,南汉联军的四名元婴修士都在名宣城,因此打算袭击敌军第二联队,若能重创浑元宗,对将来战事会有不小影响。可没想竟然著了宋贤的道,被他给设计了。」
方洪钧脸色阴沉,声音低哑,他和殷宁玄平日虽有些不对付,但并没有什么仇恨,只是在许多事情上观点不太一致。
在如今这种局势下,两人那点芥蒂自然不算什么,殷宁玄这一死,对于西蜀郡及玄元宗的整体局势而言都是重大打击。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宋贤斩杀阴泉和阿古力的战绩有所怀疑,觉得是有周俊逸的帮手所致,现在不会有人再质疑宋贤的实力。
而这正是目前局势最为艰难之处,己方如今阵亡两员大将,宋贤又表现出了如此强悍的实力,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守备安奉县?若想的更长远一点,假以时日,宋贤步入元婴后期境,玄元宗能否挡得住他?
「现在怎么办?殷师兄和王元庆一死,安奉县岌岌可危,我们再藏在这里,似乎也没意义了。」陆镇元望向周晋,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我此来便是为了此事,孟亭忠的意思,是请你们立刻进入虚渊宗山门,如此还能稳定人心,守住安奉县。否则敌军一旦趁此势头长驱直入,安奉县恐怕不保。」
「我们先回宗门,将情况汇报掌教,再议后事。」沉默了好一会儿,周晋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