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府若不予以雷霆打击,将其连根拔起,还有何脸面在东域城立足,将来谁还会把本府放在眼里?」
「本府大祭司死了,若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后哪个弟子还肯听命卖力?」
「请家主速速下令,命大军进军西疆县,我愿亲自领队前往。」
说到最后,男子已是声色俱厉,满脸怒容,显然为赫尔丹到此时还试图为浑元宗说话十分气愤。
「图司师弟说的有理,不管阿古力师兄做了什么,都不是宋贤杀害他的理由。本府必须给阿古力师兄报仇,否则今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还如何统治东域。」
「宋贤如此胆大包天,可见此前勾结托恩斯家族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必须要将浑元宗连根拔起,否则本府颜面不存,其他势力看本府如此软弱,也会蠢蠢欲动。」
「当初就不该把浑元宗捧为西疆县龙头。」
几人纷纷表态。
阿古力在侯塞恩家族内部本就有些威望,与他交好的人自然主张报仇。
就算平日和他不对付的,也有兔死狐悲之感,侯塞恩家族的高层内部虽有分歧,但面对这种外部敌人时,利益还是一致的。
今天若不为阿古力报仇,明天也不会为他们出头,这不仅让他们很没安全感,而且会极大损害他们的威信。
见几人渐渐把矛头指向自己,赫尔丹也不敢在此时和汹涌众意顶著来,不得不开口解释,否则一个里通外敌帽子就扣上来了,虽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不过对于他的声名和威望会有极大的损害。
「我并非指不该对西疆县进兵,而是要更加慎重一些,必须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要知道,宋贤早已今非昔比,若周俊逸对外放出的那些话不假,宋贤真正实力非元婴后期修士不可敌,而且他修行至今不到三百载,与这样一个人结为死敌,这意味著什么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假以时日,他修为若突破元婴后期境,甚至化神境,本府会遭遇什么样的报复?我们可有做好应对准备?」
此言一出,原本喊打喊杀的几人都沉默了,正是因为他们太清楚后果,故无言以对。
赫尔丹继续说道:「宋贤原本应该是本府最坚定的盟友,现把逼成他本府最强大的死敌,这本就已经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了,如果还莽撞的行动,那和自断臂膀无异。」
「我并非因为浑元宗是我当年提议扶持,所以才帮他说话,更不是因我和宋贤有私交。」
「我是出于对本府将来安危考虑才提醒,如果真的要动手,决定铲除浑元宗,一定要做完全充足准备,最最重要的是,得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宋贤,一劳永逸解决后患,否则最终定会自食其果,极有可能让本府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若只是为了把浑元宗赶出西疆县,不仅放走了宋贤这头猛虎,又将他逼为本府敌人,我认为得不偿失。」
「何况把浑元宗从西疆县连根拔起后,本府怎么守卫那地盘?宋贤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夺回西疆县。」
「本府得派多少人守卫?阴泉和阿古力师弟联手都被他所害,我们需要派几名元婴修士长期驻守才能保西疆县无虞?」
「这些事情如果不想清楚,就贸然进兵西疆县,到头来骑虎难下的会是本府。」
大殿内一片沉默,直到沙林开口:「赫尔丹师兄是老成谋国之言。宋贤若不除,把浑元宗连根拔起没有任何意义。」
「照这么说,阿古力师兄之仇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罢休,但需部署周全再动手,把宋贤逼为敌人,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要么不动,要么斩草除根。」
「宋贤现已有了警惕,我们无论是设下陷阱,还是围杀,肯定没那么容易。如今事情已经传遍了,我们若无动于衷,本府颜面尽失。」
「得虚名而处实祸,智者不为。」
几人一言一语的议论著,穆萨则是目光微闪,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