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若有吩咐,晚辈自当效犬马之劳,纵使粉身碎骨,不敢有辞。」
「很好。」沈元平身形一闪,便到了他跟前,伸出手指向他额头点去。
宋贤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闪躲,但却生生止住了本能反应,站著一动不动。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对方可是元婴六层境的修士,他没有任何机会能从对方手里逃走,反抗亦是徒劳无功,不如坦然接受。
对方既然要用他,就不会杀他,至少暂时不会杀他。
他的天赋神通真察之眼,可不是那清灵大鹏妖王的三眼灵目,别人可以夺得了。
沈元平手指间金色光芒涌动,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状符咒,贴在他额头之上,涌入到他身体内。
宋贤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脑袋昏昏沉沉,一种撕裂的痛苦感传遍全身,头颅像是要爆炸一般。
他强忍著痛苦,一声不吭,也没有做任何反抗动作,任由著那符咒生生挤入自己身体内。
好一会儿,那股痛苦感终于消散。
宋贤像是与人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战,只觉四肢乏力,全身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此刻,他的神识海泥丸宫内,多了一个金色三角形咒印,虽不知这是什么玩意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他的脸上并没有表露任何慌乱,反而恭敬越甚地向沈元平行礼:「敢问前辈,传输至晚辈神识海内的是什么符咒?有何作用?」
沈元平对他的态度显然颇为满意:「那是我所掌握的独门禁术,它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但却能让我感知到你的信息,比如你在什么地方,你的身体状况等等。当然了,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即使远隔千里万里,我要取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
宋贤并没有感到惊讶,在对方凝聚此符咒那一刻,他就猜到了此咒作用,必是为了更加方便地掌控自己为其所用。
要不然,总不能是白白送自己好处吧!
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目前情况下,只能隐忍顺从,只要渡过这个危机,活下去就能有机会能摆脱困局。
「前辈救了晚辈性命,对晚辈而言乃是天高地厚的恩人,无论有没有此咒,晚辈都甘愿为前辈效力驱驰,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做的,尽管吩咐就是,晚辈必效死力。」
沈元平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嘴角:「你这小子倒是挺识时务,花言巧语的,若是以前我还真可能信了你,如今我早已不相信任何人了。」
宋贤心中一沉,这真是才出龙潭又入虎口,此人看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其对自身危害性比之阴泉老鬼一点也不小,只是没有阴泉老鬼那么急切。
如今自己体内被下了禁咒,生死都在人家一念之间,虽然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未必能保证对方用完自己之后不过河拆桥。
这种性命被人掌控在手里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可偏偏对此又无能为力。
宋贤现在心里是一万个后悔,不该随韩源来趟这浑水。
实际上,以他的身家,本没必要贪图这点好处,就算禁制内真有宝物,他作为最后一个加入团队,最后一位分取宝物者,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好东西。
而他之所以答应前来,一是因为距离天名宫秘境开启还有一段时日,反正他也无事可做,不如来碰碰运气。
二是因为韩源邀请,两人之前曾一起参加过数次探宝行动,彼此有一定的信任度,且几乎每次都捞足了好处。
这在他心里产生了一个路径依赖,觉得机会摆在眼前,不参与一下太可惜了。
他此来本就是为寻找机缘,现有这种机会,眼睁睁放弃说不过去,何况他修为在几人中最高,实力最强,真遇到什么危险,也有自信能逃脱,或许最后还能渔翁得利,拿到最大好处。
没想到这次竟翻了车,正是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走多了夜路总会遇到鬼,这次就遇到了阴泉老鬼。
沈元平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小命没兴趣,只要你助我捉住那月华灵狐,我自然会取出禁咒,放你离去。」
「晚辈定竭尽全力相助前辈。」宋贤收回心中翻涌的思绪,不管怎么样,至少目前他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