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金丹四层境修为,面对宋贤这金丹九层境修士,气势天然弱了一筹。
「我并不知贵宗和他之间的恩怨,此人与我有旧,我既遇到也不能不管,眼睁睁看著他被杀。道友就算给我一个薄面,放了他这次如何?」宋贤面带微笑,神色间尽显从容不迫,不急不缓的回道。
「道友并非东升郡修士,不知从何而来,请问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是个散修,初至贵宝地,区区薄名不足为道,只因与这位张源道友有缘,这几日与他相处甚是愉快,今巧遇此事,不能袖手旁观。」
男子目光微闪,心中沉思,以他修为实力若真和这位金丹九层修士动起手来,绝无胜算,且他孤立无援,没必要为了一个筑基修士,将自己陷入险境中。
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看道友之面,放过此人,后会有期。」
说罢便身形一闪,遁光远去了。
宋贤初来乍到,也不愿平白得罪人,何况此人自称迷渊宗修士,他虽不知迷渊宗是个什么东西,但想来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宗派,保不齐有元婴修士。
能这样不伤和气的解决此事自然最好,倘若对方实在冥顽不灵,他也只得出手教训一下对方。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报。」张源眼见男子退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恭恭敬敬朝宋贤行了一个大礼。
「张道友,你与迷渊宗究竟有何恩怨?那位王晋辛道友为何要对付你?」
张源没有犹豫,立马回答道:「既是前辈询问,晚辈不敢隐瞒。晚辈和迷渊宗的恩怨说来简单,晚辈和几位朋友在迷渊岛附近发现了一处隐秘洞府,拿走了内里宝物。结果迷渊宗非要说这洞府是他们宗门坐化前辈留下的,要追回那些东西,并对晚辈等人发了通缉令。」
「晚辈没想到会在此遇到迷渊宗的金丹修士,好在前辈及时出手,否则晚辈定性命不保。」
「迷渊岛?可是无涯海上的岛屿?这个迷渊宗规模多大,修为最高之人是谁?」
「迷渊岛是近海上的一个大岛,弟子约莫有一万余人,其宗门掌教金丹后期修为。」
知晓这迷渊宗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宋贤放下了心,不再询问那些细枝末节了。
「张道友,你方才说愿效犬马之劳,可是真心?」
张源一愣,没想到宋贤会突然转到此话题,他当时情急之下为求自保只能这么一说,可对方似乎是当真了。
「当然是真心,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只要晚辈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很好,我还真需要你效力。今后你就跟著我吧!」
「是,晚辈遵命。」
张源心中惊疑,不知对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此刻脱离险境,他头脑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前因后果,从两人相遇一刻起,到对方赠与三阶下品卷轴,又遇到迷渊岛金丹修士追杀,再到对方及时赶到,出手相助,现在又要他为之效力。
短短几天内,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似乎都太过巧合了。
对方的一系列动作,都透著反常。
如果说两人初次相遇是巧合,那么对方赠送三阶下品卷轴就明显是超出了合理范围。
凭良心说,他这几天也没帮上对方什么忙,纵使对方财大气粗,也不至于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慷慨。
且对方又恰好出现在这里,顺水推舟的要他效力。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透著有些诡异,让他琢磨不透。
但要说这是对方布置的一个局,又说不过去。
无论是前往坊市还是参加竞卖会,都是他主动提议的。
包括被迷渊宗金丹修士劫杀,总不可能是对方和那王晋辛联合演的戏吧!
「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有什么需要你这筑基修士效力的?」宋贤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敢瞒前辈,晚辈确有此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