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数日,无数的信鸽冲天而起,京城九门,数日之间,信使骑手络绎不绝。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
龙首州,楚宁县。
当白云边在漕帮总舵之中找到了夏景昀,夏景昀也从漕帮帮主叶文和那儿,得到了同样的情报。
甚至漕帮的消息还要比白云边那头更进一步,知道了这位自号平天大圣的贼子已经占据梁郡及周围七县之地,并且打起了昏君无德,替天行道的大旗。
于是,夏景昀便带着白云边、叶文和,以及那两名幕僚一起匆匆回到县衙,摊开了县衙保存着的地形图,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简单沟通了一下情况,夏景昀搓着手指沉吟道:“这件事,有两个可能。”
“第一,自然就是一个偶然的反贼作乱,他可能就是普通而纯粹的乱贼,过不下去便揭竿而起。
但这里面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只是过不下去,他们占山为王,劫掠商旅即可,为什么胆敢占据郡县,杀官造反,并且毫不避讳?”
白云边补充道:“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这么大的声势。
天下多少势力极盛的枭雄都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没点底气,可万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夏景昀点着头,继续道:“所以,这就牵扯出第二个可能,他们背后是有人支持的,他们在对方眼里只是炮灰,炮灰的结局是不会被人在意的,而这反贼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加上一点无知者无畏的心态,所以一拍即合。”
他看着众人,“有能力做出这么大的事情的,其实并不多。”
“四象州的大族、高官、梁郡本地的豪族都有可能,还有……”
因为有两个暂时还不知底细的幕僚在,他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白云边跟叶文和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名字:萧凤山。
如果是萧凤山的手笔,是完全可以达到的。
而且事发在四象州,表面上也与他没关系。
可是,对方的目的何在?这样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最关键的问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身在楚宁县,看似与叛军还隔着几百里的他们,应该或者说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众人看向夏景昀,夏景昀却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地问了那两位幕僚路上的种种细节。
等到谈话完毕,夏景昀便又跟叶文和一起回了漕帮总舵。
白云边借口说要去找龙正清问一个田产数据,又跟上一起。
到了地方,他就拉着夏景昀问,“咱们到底怎么办?要不要做些什么?”
夏景昀勉强笑了笑道:“你身为县令,守土有责,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听朝廷和上官的指令,保境安民呗。”
白云边翻了个白眼,“不说人话是吧?”
夏景昀摇了摇头,“我也真没想好,让我再琢磨琢磨。”
白云边一愣,“你没想好啊?”
夏景昀疑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已经想好了吗?”
白云边无语凝噎,“那我跟着你们跑这一趟干啥?”
夏景昀笑着道:“我以为你真找龙长老有事呢!”
叶文和也在一旁窃笑。
到了晚上,苏炎炎和秦璃在鏖战了大半日之后,一时竟不分胜负,只得约好明日再战。
众人便声势浩大地回了县衙,苏炎炎理所当然地打算住进县衙,却没想到秦璃也问夏景昀她的房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