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珩不可能容许池枝圆肚子里有其他男人的血脉。
池书珩把池枝圆肚里的崽视若珍宝,孩子没出生,已经安排好婴儿护理团队、买好奶粉、小衣服、启智玩具。
连学区房都准备好了。
那胎儿只能是他的。
医生丝毫不意外。
只是苦了池枝圆。
才二十岁,别人还在读书、还在爸妈怀里撒娇,他却给养大自己的家长生了孩子,连自己都没养好,就成了小妈妈。
对池书珩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池枝圆来说是恐怖故事,养父对自己有扭曲的感情。
而他只能胁迫于养父的威严中,一辈子笼罩在池书珩的阴影下,无处可逃。
一个男性怀孕生子,必定会遭遇很多异样的眼光,池书珩也舍得下手……
而且池枝圆腰那么细,比池书珩的手掌还小,当时肯定吃了很多苦才有的孩子。
身体那么娇气,连着凉发烧都受不住,更不用说别的。
瘦弱的身躯挺着不符合身形的大肚子,像翻车鱼。
医生不断往少年的身上瞥,连连叹气。
医生待到后半夜,池枝圆终于退烧,脸色不再潮红得不正常,体温不再烫到能融化人。
少年紧蹙的细眉松开,面色恢复平稳,慢慢地熟睡过去,不再戒备地抚着肚皮。
池书珩把他平放在床上,怕他离不开自己的气息,把自己穿过的衬衫卷成棒状,塞进池枝圆怀中抱住。
池枝圆挨住男人的衣服,颊肉压得扁扁,溢出一圈软肉,睡得很香。
医生顺手把前几天的孕检报告带来了,向池书珩叮嘱。
“小池先生还有几周就要生了,现在是孕晚期,要做好待产准备。”
“男性生育目前是全球第一例,很危险。池枝圆的身体很弱,不支持开刀剖腹,只能顺产,但他的盆骨和产道比女性小很多,怕难产……”
医生说着危险事宜,感受到男人越发越冰冷的目光,淌满冷汗。
“池先生您作为家属,最好帮他开拓一下,多多按摩,每天至少一次,产检建议上面也写了。”
池书珩垂眸,瞥一眼自己粗壮的指骨:“好。”
医生走后,天空灰蒙蒙,泛起鱼肚白,鸟叫从稀薄的晨雾中传出。
池书珩没有睡去,一直守在池枝圆身边。
他知道孩子身体弱,容易着凉,室内长期开着暖气,控制在最温暖清爽的温度,被子和床垫用的都是最保暖的鹅绒。
池枝圆已经很多年没出现着凉生病的情况。
池枝圆看完胎母山的资料和照片后就发烧。池书珩觉得原因肯定离不开胎母山。
像小孩子撞邪。
池书珩俯下身,在少年唇边轻吻,卷起对方柔软的唇瓣放嘴里吮,把唇上香甜的涎水都汲取干净。
……
池枝圆睡到中午才醒。
他耷拉着毛绒拖鞋,穿着睡裙,迷迷糊糊地在餐桌前吃饭。
池书珩:“圆圆,你记不记得昨晚你生病了?”
池枝圆手里攥着一根油亮亮的土鸡腿,思索片刻,点头。
“记得,半夜肚子很疼。”
池书珩叹口气,揉揉少年的脑袋:“以后不要让爸爸在外面睡,不然圆圆生病爸爸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