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碎裂的巨响尚未消散,汉军将士的喊杀声已穿透街巷。
最先涌入的前锋小队刚踏过门槛,迎面便撞上一队手持弯刀的匈奴骑兵。
一名汉军小兵刚举起盾牌格挡,匈奴骑兵的弯刀已顺着盾牌边缘劈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出一串血花。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长枪直刺骑兵胯下的战马,战马吃痛嘶鸣,将骑兵掀翻在地,周围的汉军立刻一拥而上,长枪短刀齐下,瞬间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梁有顺策马踏入城中,目光迅速扫过街巷布局。
西域城池的街巷狭窄曲折,黄土夯筑的房屋低矮密集,敌军正依托房屋残骸和巷口设置障碍,试图用巷战拖延时间。
“传令下去,小队为单位,沿两侧街巷穿插推进,避免扎堆!”他高声下令,剑锋一扬,朝着前方一处敌军聚集的巷口冲去。
“举盾推进,弓箭手压制!”
NPC段彭嘶吼,举起盾牌挡在身前,身后的士兵立刻组成盾墙,缓缓向前挪动。
激战已过半日。
交河城内早已尸横遍野,暗红的血渍浸透黄土,在残阳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色泽。
汉军将士悍不畏死的战力,远超北匈奴与车师联军的预料,他们如猛虎下山,刀劈矛刺间尽显悍勇,直教敌军心惊胆寒,步步溃退。
匈奴与车师联军的残存空间,被逼至城隅绝境。
“撤!”北匈奴将领面色惨白,头盔歪斜,嘶声嘶吼:“快顺着缺口突围,晚了就全完了!”
麾下士兵早已没了斗志,争相朝着城墙缺口逃窜,马蹄踏过尸骸的脆响与哭喊声交织,仓皇远遁而去。
而车师王则褪去王袍,免冠赤足,高举双手匍匐而至,声音带着哭腔与谄媚:“大汉天威,所向披靡,来自上国的将军,车师愿降!愿献上战利品,绝不敢再与匈奴勾结!”
“这个哔是真教人恶心。”
梁有顺右手死死攥紧剑柄,心底翻涌着凛冽杀意。
这车师国首鼠两端,匈奴势大时便依附为祸,汉军兵临城下又即刻倒戈,这般墙头草,真想一剑将其攮死。
“将军不可!”
NPC段彭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劝谏,气息仍带着激战过后的急促:“车师王虽反复无常,但杀之则会激化全族怨恨,此地距大汉腹地遥远,即便另立新主,车师在汉匈之间摇摆的祸根仍在,反而会给边境埋下隐患。”
梁有顺的右手缓缓松脱剑柄,嘲讽:“呵,这便是弹丸小国的悲哀,生于强邻之间,唯有依附苟存。”
车师王带领一众车师将士跪伏于地,头颅贴紧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梁有顺并未下令屠降,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我问你,柳中城己校尉关宠,如今何在?”
NPC车师王连忙叩首,声音颤抖着辩解:“将军饶命!柳中城的汉军……在两个月前便已全军覆没了,关校尉力战殉国,实在令人惋惜,皆是北匈奴所迫,他们以屠城相胁,车师实在不敢不从啊!”
“终究是来晚了。”NPC段彭闻言,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
梁有顺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那疏勒城的耿恭呢,他所部境况如何?”
NPC车师王摇头:“疏勒城远在天山之北,如今寒冬已至,大雪封山,道路断绝,已有数月未曾传来消息……是否还在坚守,小王实在不知。”
汉军扎营休整时,梁有顺与段彭围坐帐中,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凝重的神色,话题终究绕不开NPC耿恭的去向。
NPC段彭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将军,关宠校尉已然殉国,柳中城也已失守,此次救援的首要军事目标已然落空,眼下天寒地冻,军中粮草亦有损耗,不如收殓柳中城将士遗骸,班师回朝为妥。”
梁有顺抬眸,询问:“那耿恭呢?就不管了?”
段彭苦笑一声,无奈回道:“右将军,非是我等冷血,耿恭所部驻守疏勒,路途比柳中城更远,沿途皆是荒漠雪山,环境更为恶劣。”
他继续补充:“如今大雪封山,行军极度困难,且音讯断绝,他们很可能早已遭遇不测,此外,弟兄们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此刻再强行北进,救援成功的希望太过渺茫,将士们心中已有退意啊。”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声响。
梁有顺望着跳动的火焰,最终还是缓缓点头:“传令下去,明日派人收集柳中城汉军将士的遗骸,妥善收殓,后天一早,拔营撤军。”
这般决定,实属迫不得已。
NPC耿恭的生死尚未可知,而翻越天山的风险却实实在在,陡峭的山道被积雪覆盖,随时可能发生雪崩,更有严寒与缺粮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