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霍光伸出枯瘦的手掌,想要抚摸着皇帝的脸颊,又很快缩回,最后只是抓紧皇帝的手,轻声安抚:“臣有感大限将至,不过是要步入太尉、大司马、大将军的后尘而已,大汉始终是大汉,永远不会变。”
NPC刘询泪如满面,道:“万万不可再此话,朕还要等着大司马大将军重回朝堂。”
NPC霍光苍老的声音响起:“臣希望可以从臣的封地中。。。。分出三千户,将霍山、霍云过继给昔日霍骠骑,以奉祀香火。”
“朕准了。”
“谢陛下。”
灯火摇曳内室里,已是风烛残年的NPC霍光浑浊眼珠转向梁有顺,那目光里翻涌着愧疚、释然与不甘的复杂浪潮。
他挥退左右时,喉间像碾过砂纸般发出沙哑的声音:“都出去吧,我有话单独与张疾说,陛下。。。。陛下若愿听,便留下吧。“
内室刹那间沉入针落可闻的寂静。
NPC刘询退至门槛处,袍角拂过雕花门框时故意放缓了动作,看似给足二人独处空间,却将耳廓不自觉地向门缝倾去。
“定是些朕不知道的事情。”他将声音压得只有自己才能听清。
梁有顺走至NPC霍光近前。
大司马大将军额又再度挣扎坐起,干裂的双唇不断开合:“我知道你恨我,因为伯父的死,和我脱不了关系,”
“没有。”梁有顺摇头,哪怕是霍显毒杀孙儿媳妇,与没恨过NPC霍光,最多是惊愕徇私。
NPC霍光到了最后时刻,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纹,仿佛卸下了毕生披挂的甲胄。
“不用口是心非,我已大限将至,什么都看得出来。。。。”
“我少年时,就被兄长带去拜见伯父,可是后来那场祸事的发生,孝武皇帝年老昏聩,已不相信任何人,马何罗兄弟二人勾结匈奴。。。。。”
“但是我没想到,等我和金日磾带着佐证赶到甘泉宫时,孝武皇帝竟然没有派去一兵一卒,他竟然在怀疑伯父谋反。。。。。”
最后,NPC霍光释怀的笑了,道:“所以我不想见你,说来也是可笑,权倾朝野的大司马大将军,竟然怕见到一介布衣。”
NPC刘询攥紧拳头,恨透了曾祖父,孝武皇帝!
“都过去的事了,不要重提。”
梁有顺茫然睁大双眼,感到不可思议。
NPC霍光的强迫症怎么还跟自己张远的号有关系?
NPC霍光忽然笑道:“是啊,都是过眼云烟,不过我为了大汉操劳一生,只希望以后能落得一个像太尉和伯父那样的好名声就知足了。”
在梁有顺看来,眼前的老人似乎是放下了所有的执念,只期望在后世被提及时,被打上忠臣的标签。
。。。。。。
銮铃轻响划破帝京暮色,NPC刘询和梁有顺自霍光府邸辞出时,车辇已在朱红宫墙下候了许久。
皇帝倚着车壁垂眸不语,指尖捏着的鲛绡帕已被泪痕洇透,微凉的湿气顺着指缝渗进掌心。
梁有顺掀开帘子,见到了自家府邸门口并未着急下车,问道:“你当时是真哭还是假哭?”
NPC刘询的双手陡然僵硬,沉声解释:“不知道,当时的心情感很复杂,既对他拥立我为帝的感激,又有。。。。”
梁有顺正要下车,忽的听到:“爷爷。”
NPC刘询稍作迟疑,问道:“当时的孝武皇帝。。。。”
梁有顺转身时衣摆扫过车栏,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六亲不认,常常对外人说你亲祖父刘据是窝囊太子,子不类父。”
NPC刘询说道:“但是我亲祖父,却在最像他的时候被逼的谋反,又不得不死!”
“病已你记住,戾太子从来没有谋反,他是被江充和苏文陷害,不过是自保,想铲除奸邪佞之后,再和孝武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