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偏殿里,许山和王守元、庞峥麟、苏清瑶围坐在案前。
案面上摊着五大家产业的清单,从京都的铺面到各地的田产,从盐引茶引到矿山商路,每一样都列得清清楚楚。
许山把清单翻了一遍,笑着感慨了两句。
“五大家在京都搜刮的东西光是查抄就查了十来天,比本王从北疆打到京都抢的还多。”
他把清单往庞峥麟的方向推了推,“田产的事,就按本王之前说过的办,全都分给原来的农户。”
“五大家强占了这么多年,地该还给人家了。”
“铺面暂时维持经营,原来的掌柜和伙计留用,换了东家而已。”
“盐铁茶税的业务,由朝廷派人接管,不能断。”
庞峥麟把清单接过来翻到田产那一页,点了点头:“田产的数目不小,京都周围和河洛、江南都有。”
“下官已经让户部的人分组去各地,先把田产登记造册,然后按王爷的意思,一家一家地核实地契。”
“原来有地契的,把地退回去;地契被五大家烧了或者骗走的,让当地官府出具证明,按亩数重新丈量之后分给农户。”
“这件事快不了,但下官会盯着,不让下面的人从中揩油。”
苏清瑶把面前的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五大家在各地的商路网络,妾身的人已经在对接了。”
“崔家在江南的丝绸铺子,卢家在河洛的粮行,郑家在五岭的盐栈,都有原来的人手。”
“妾身让金鸿楼的人先去摸底,把能留的人留下来,把五大家安插在里面的死党换掉。”
“换完之后,这些商路转到咱们控制的商号下面,名义上还是原来的招牌,实际上赚的钱归朝廷的税和北府军的饷。”
她停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递给许山,“这是妾身拟的各地商路对接的名单,王爷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许山把名册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点头,搁在案面上:“就按你说的办,商路这块你比本王熟,你拿主意。”
他偏过头看着庞峥麟,“盐铁茶税的业务,你那边派谁去管?”
庞峥麟把身子坐直了些:“下官拟了两个人,一个是原来的两淮盐运副使,姓沈,在这个位子上干了七八年,业务熟,没有沾过五大家的事。”
“另一个是北疆来的旧部,姓赵,在朔风镇管过盐铁账目,信得过。”
“两个人一个管江南的盐铁,一个管河洛的茶税,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许山点了点头:“行,就这两个人,给他们配几个帮手,从五大家原来的账房里挑几个底子干净的,带一带业务。”
许山把清单和名册收起来搁在案角,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偏过头看着王守元:“王大人,你在京都这几天怎么样?”
“朝廷的摊子铺得大,你刚来,还顺手吧?”
王守元笑着说道:“回王爷,有庞大人和苏王妃在,老臣熟悉了很多。”
“六部的日常事务,庞大人帮老臣理了一遍,京都各衙门的脉络,苏王妃给老臣列了一份单子,谁管什么事,谁跟谁有关系,谁可以用,谁不能用,一目了然。”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老臣在北疆干了这么多年民政,但京都的底子比北疆厚实得多,事也多得多。”
“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这几天下来,大概摸到门路了。”
许山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王大人,你的本事本王知道,北疆四镇你管了这么长时间,从一穷二白管到仓廪充实,京都这些事自然也难不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