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那个字面前断裂了。
连“胸”这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封穴的时候必须站在你身后,有一部分……”云逸的声音也在艰涩地寻找措辞。“但我第一时间就转身了。”
“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
是确认。
云逸闭上了眼睛。
“对。”
身后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赤脚踩在泥土上的声音。
噼噼啪啪。
跑了。
云逸没有转身。
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冲向了母亲自己的帐篷,帐帘被猛地掀开又甩下,然后是帐篷里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整个人扑倒在了床榻上。
然后是哭声。
压抑的、咬着被褥的、不敢发出太大声的呜咽。
和一遍又一遍的、模糊不清的呢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云逸站在原地。
背对着母亲帐篷的方向。
夜风灌进领口,冰凉刺骨。
右手攥成了拳头。
左手也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了掌心。
太古纯阳体的灵识还笼罩着母亲的帐篷,魔种的脉动已经平息了,触须重新归于静默,但云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它探到了太古纯阳体的存在。
它尝到了味道。
它会再来的。
帐篷里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从子时一直哭到了丑时。
中间有过几次停顿,像是哭累了歇一歇,但很快又重新开始了,不是嚎啕,是那种极度压抑的、往喉咙里咽着的呜咽,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在窝里舔伤口。
寅时的时候哭声终于停了。
换成了均匀的呼吸。
哭到睡着了。
云逸在石头上坐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光微亮。
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