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那里。
北荒的冷风吹动了白色道袍的衣角。
肩膀绷得像一块铁板。
身后是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抱头痛哭的声音。
压抑的、破碎的、交织在一起的。
他一直在听。
从苏清月走进帐篷的那一刻就退到了门口。
因为那个拥抱里没有他的位置。
那是两个被同一只手操控过的女人之间的事情。
一个被操控着杀了丈夫、害了朋友。
一个被操控着变成了肉便器。
而操控她们的那只手……
右拳攥紧了。
指节发白。
骨节在皮肤下面隆起了一排尖锐的棱角。
太古纯阳灵力在经脉中无声地翻涌着,丹田中的元婴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映着一团灼热的怒火。
欢喜佛。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亮了起来。
像是一把被烧红的烙铁印在了意识的最深处。
一百二十年前在母亲还是筑基期小修士的时候掳走了她。
在她昏迷的身体里种下了魔种。
然后把她放回去。
然后等。
等了一百二十年。
等着魔种一点一点地生长、铺设触须、编织网络。
在这一百二十年里,母亲嫁了人,生了孩子,成了太上长老,在圣地里备受尊崇,温柔贤淑,母性光辉。
而她体内的那枚棋子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转。
九十年前,信号传来。
魔种激活。
母亲的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破坏了丈夫的护甲。
丈夫战死。
三年前,信号又传来了。
魔种再次激活。
母亲的手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写了一封引诱密信。
师尊被俘。
三年的地狱。
五万次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