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师尊的错。”云逸的声音稳得像一块被深埋入地底的磐石。
“合欢天魔功会强制改造经脉对刺激的反应方式,身体的快感反应是被魔功改造后的生理结果,不是师尊的选择。”
“我知道。”苏清月说。“我知道是魔功。我知道不是我的错。”
眼泪从紧闭的眼眶中滑了出来。
“但知道了又怎么样。”
泪珠沿着脸颊滚落。
无声的。
没有抽泣。
没有哽咽。
只是眼泪在流。
一滴接一滴地从冰蓝色的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过了下颌,落在了锁骨上那道紫色魔纹的正中央。
苏清月低下头。
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但遮不住肩膀。
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不是药力残余的痉挛。
是一个在深渊中沉了三年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身上烙着的全部伤痕。
云逸没有再说话。
因为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苏清月垂落的银白色长发拢到了耳后。
露出了被泪水打湿的半张脸。
冰蓝色的眼眸中,泪光和清明交织在一起。
55的理智值。
不够多。
但足够让苏清月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
也足够让苏清月为此流泪。
眼泪无声地流着。
石室中只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和泪珠滴落在兽皮上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