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定也是如此。
于是就在乐秋的注视下,匕首被江夜白使力刺入半截。
他身上肌肉紧实,带着强烈的阻滞感。
暗红的血液瞬间涌出,迅速浸透了衣衫,在胸口晕开一大片暗沉刺目的血色。
乐秋这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疯子。
她不想再握着匕首了。
用符咒杀鬼与刺入人体的感觉全然不同,前者只是把符咒轻飘飘甩出去,后者却要实实在在破开皮肉。
那粘稠的触感仿佛顺着匕首漫上指节,连对方筋骨的震颤都能清清楚楚地握在手里。
乐秋挣扎着想松开手,他是疯子不代表她也要变成疯子。
可江夜白的力道极大,她的挣扎只让匕首微微颤动,反而将伤口创面扩得更大了。
江夜白疼得呼吸打颤,他即便是阴鬼,也有痛感。
但他想到刺下去后,乐秋能消消气,而且以她的性格或许还会心疼他,便不觉得痛了。
最终,匕首齐齐没入江夜白的胸口,只余刀柄外露。
乐秋的指尖甚至碰到他染血的衣襟之上。
他是阴鬼,连血都是冷的。
“江夜白,你松手!”
她的嗓音带了一丝哭腔。
倒不是心疼他,只是可怜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阴鬼缠上,还要经受这些不合常理的事。
他要悔过要赎罪,自己刺便是了,为什么要用她的手?
当真可恶,可恨!
想着想着,眼中无意识地开始掉落泪珠。
江夜白见状,唇角笑开,猩红的舌吐出,凑近,将她脸颊上的泪珠舔走,之后用舌尖在她肉乎的脸颊上轻压下来,顺着泪痕舔至她的眼下。
秋秋在心疼他——
此刻被刺伤的胸口完全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愉悦,心脏在体内像是软得要化开了一般。
刺一刀,她就心疼地哭出来,多刺几刀她是不是就能重新爱上他啊?
带着她的手拔出匕首,血液喷溅出来,他也不管,就要往下一处刺入。
乐秋反应及时,趁他力道松懈之际将匕首甩了出去。
“秋秋?”
“江夜白,我饿了,你重新做一份过来,清粥就好。”
她错了,错在以正常人的思维揣测他,她根本就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如主动点。
桌上的餐食已经被江夜白的血迹沾染,不能吃了。
“好,我给秋秋做。”
声音轻快。
江夜白端着餐盘出去了。
乐秋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迹,她想沐浴换衣,却碍于手上的手铐做不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银链上划了又划,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露出里面铁的材质。
是铁链外层镀了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