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白!
他一个小孩子,你为何要针对他?”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你方才也看见了,马匹骤然受惊,他的应变、控马动作利落熟练,绝非初学之人,却还装作不会让你教。”
“是他在欺骗你。”
这傻子心软,善良,总是很容易招来这些心怀不轨的人。
乐秋拧起眉头,这话倒是点醒了她,他最后驭马的动作确实不像新手。
“但那也不是你随意动手脚的理由,今天你都别碰我了,离我远点。”
江夜白嘴唇抿紧,有些不甘,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在这傻子面前暴露他的本性。
按照行程,本是在今日能抵达最近的镇子,可方才传来紧急消息,城中突发叛乱,大量军队集结驻扎、封锁城池,局势混乱。
为了不被牵扯进去,商队不得不改道绕行,选了一条更远更偏僻的路。
乐秋心中不安,觉得这一趟当真事事不顺。
当晚,她照例去给明殊喂药,探手摸到他额头时猛地一惊,烫得吓人。
他嘴里甚至开始迷迷糊糊地说胡话。
乐秋不敢再拖,怕这么下去给人烧得痴傻,连忙招来商队的仆役,问随行可有大夫。
“回姑娘,有是有,但那大夫是商主专为小苏大人准备的,需先问过小苏大人才行。”
“好,麻烦快点。”
仆役点头应是,一路小跑离开了。
江夜白于一旁冷笑,闲适地掰着指头算,那道士究竟还能活几日。
中了秽气,寻常大夫根本瞧不出来,只会按普通疾病治,日子拖久了,人自然也就没了。
他心情颇好地想。
不多时,苏弥月亲自领着大夫来了。
那大夫看着资历颇深,满面白须,气喘吁吁地爬上马车。
诊断片刻后出来,给出的结果,是寻常伤寒,只是严重了些,按时吃药、隔一段时间用酒精擦身,便可恢复。
乐秋长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谨遵医嘱,按时喂药、擦身。
苏弥月主动揽下了擦身的活,不顾商主三番两次派人来催,执意留在这里帮忙。
乐秋则守在车厢里,每隔半个时辰便用冷帕子敷明殊的额头,又怕他烧得厉害翻身把被子踢开,便坐在角落里不敢合眼。
一遍一遍地试他额头的温度,每感觉到那热度迟迟不退,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第二天日暮时分,明殊依旧没有好转。
乐秋坐在车厢外,低着头,愁眉紧锁。
苏弥月见乐秋难过地话都说不出来,主动说:“秋姐姐,寻常大夫医术有限,治不好这怪病。
我去请苏执过来看看,他本事极大,想必能解决这怪病。”
“苏执是?”
“就是商主,你放心,一定能解决的。”
交代完,苏弥月去找苏执求情帮忙,过了一阵子,拽着一个高大男人来了。
乐秋抬眼看过去,那男人身量极高,肩背宽阔,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眉眼生得很深,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有几分凌厉的俊美。
年龄瞧着二十七八的样子。
想必这就是苏执。
苏执在进入车厢之前,先转过身,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苏弥月的脸颊:“往后不能再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