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耸动一下,扭头与乐秋说:“秋姐姐你有闻见他身上都馊了吗?”
乐秋闻言呆愣几息,再一细闻,果真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不过也实属正常,明殊作为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单是每日不动,都会有点体味,更何况连日闷在被子里发汗,又没有沐浴的条件。
“那我叫下人打些清水来。”
苏弥月说着便探出身子吩咐了几句。
仆役办事效率极高,不过一会便端来一个木盆,上面还搭着一块方巾。
苏弥月亲自把水盆端进去:“秋姐姐我来帮他擦洗,伺候人我还是很在行的,就交给我了。”
乐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终归是个女子,不好直接替明殊擦身。
苏弥月虽然看着金尊玉贵,不像干这种活的人,但他说得信誓旦旦,她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只当是自己以貌取人,小觑了对方。
约莫过了一刻钟,里边掀帘出来了。
苏弥月夸张地抬手擦去额间不存在的汗水,长长吐了一口气:“真是辛苦我了,秋姐姐要陪我好好玩玩,补偿补偿我!”
乐秋被他那副模样逗得笑了一下。
他性格外向,长相又讨喜,不论做什么都有几分可爱在。
“好啊,你要玩什么?”
“骑马!
秋姐姐会骑吗?”
乐秋倒是会一点,好歹最初穿越来也是给明殊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马车夫。
“会的。”
“秋姐姐好生厉害,不仅会道术还会骑马,我就不是很会骑,那秋姐姐教教我。”
苏弥月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顺着队伍走到后半段。
仆役早已奉命等候在此,见两人前来,立刻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温顺小马。
乐秋喂了几根胡萝卜给它,小马打了个响鼻,扭过脑袋蹭了蹭两人的手心。
待小马彻底熟悉两人气息,乐秋扶着苏弥月坐上马背,慢慢牵着小马往前走去,一边教他怎么骑马。
“身体放松,不要僵硬。”
乐秋站在马身侧,耐心细致地指点,“双脚稳稳踩住马镫,膝盖微微贴合马腹,不用刻意夹紧,保持平衡即可,缰绳轻握手中。”
“若是想要停下,双手轻收缰绳、微微发力即可。”
苏弥月掌握得很好,不一会就能独自骑着马绕着乐秋小跑了。
他骑在马上笑得眉眼弯弯,粉色的衣摆在风中微微鼓起,像一朵被风牵着的花。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小马后腿猛地一撅,高高扬起,眼见就要把苏弥月甩出去。
乐秋心头一紧。
却见马背上的苏弥月反应极快,双腿骤然用力,死死夹紧马腹,上半身紧紧贴伏在马背上,重心稳稳下压,惊险地化解了危机。
乐秋赶忙上前将人扶下来,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这马分明十分温顺,怎么会突然受惊?
目光朝着四处搜寻一下,果真让她瞧见了江夜白。
他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一身素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珍珠缀成的花纹,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不可谓不显眼。
这事与他准脱不了干系。
江夜白走到她身边,眉眼低垂,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辜:“秋秋,你怎么不与我打声招呼就出来了?害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