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死士紧随其后,甚至连转身的动作都没能完成,庞大的身躯便直挺挺地面部朝下栽倒在地,脸颊狠狠砸在碎石上,溅起一片混着机油的污浊水花。
“吼!”
最后一名幸存的死士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变,嘴里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野兽怒吼,手中的砍刀横扫而出,带起一片腥臭的狂风。
陈大龙连头都懒得回。
他拔出第一名死士后颈的银针,借力转身,绕到最后一名死士身后。
两指并拢成刀,指缝间的银针带着点点金芒,自下而上,残暴地顺着对方的第七颈椎骨缝一贯而入!
“噗!”
针没至顶。
第三名壮汉狂暴挥出的砍刀在距离陈大龙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骤然凝固。
那人摇晃两下,随即“扑通”倒下,压在前两名死士身上。
三名药理死士被陈大龙以医道截脉制服,前后不过七秒。
他们倒在地上,只剩眨眼和抽搐。
甬道内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积水滴落的啪嗒声,以及远处通道尽头隐隐传来的断续喘息。
陈大龙面无表情地抽出银针,在死士的迷彩服布料上随意擦了擦血水,重新插回针包。
他看了一眼手表。
【00:01:45】。
最后一百零五秒。
陈大龙没有停留,迅速跨过地上三具躯体,冲向甬道尽头。
十米。
三十米。
穿过甬道最末端的一道防火隔离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深藏在地底最底层的全封闭特种加护隔离密室。
整间屋子的墙壁全部由厚达半米的防辐射铅板浇筑而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了极致、令人几乎窒息的化学防腐药水味。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在那些散落满地的粗大输液软管与生锈铁链的包围下。
赫然矗立着一台近两米高、通体由防弹玻璃与特种合金打造的立式生命维持营养舱。
舱内灌满了浑浊不堪、翻滚着细小气泡的淡黄色营养液。
在浓稠的液体正中央,一个枯瘦、衣不蔽体的老人,正被四根大拇指粗细的合金皮带捆缚在舱内的金属支架上。
老人的头发早已全部脱落,头皮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电击疤痕,整个胸膛塌陷得几乎能看清每一根凸起的肋骨,手腕和脚踝处更是被磨得露出了森森白骨。
然而,当陈大龙借着密室上方微弱的应急红光,一步步走近营养舱、看清老人那张布满老人斑的侧脸时。
陈大龙认出老人,心骤然一沉。
隔着冰冷厚重的防弹玻璃。
老人的呼吸机面罩下,没有任何白色的雾气生成。
而他整张枯槁的面孔,甚至连同脖颈和耳后的皮肤,竟然完完全全呈现出一种极度渗人、毫无生机的青黑死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