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挂着市政抢修黄牌子的重型皮卡,带着刺耳的刹车声,野蛮地直接冲上了绿化带。
车门推开,五名身穿反光马甲、戴着安全帽的壮汉拎着重型液压剪和等离子切割机,冲向路边的电缆主井。
井盖被撬棍瞬间掀飞,沉重的生铁盖板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就这根粗的!剪!”
带头的汉子双眼通红,两柄特种绝缘液压剪对准了下方那根碗口粗细的高压主电缆,五六个人同时使劲往下一压!
“咔嚓!轰——!”
一道刺目欲盲的幽蓝色电弧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在地下井口轰然炸裂!
炽热的火花冲起两米多高,浓烟瞬间滚滚而出。
锦绣庄园地下二层机房内。
胡茬壮汉的指尖还没碰到键盘。
“啪!嗡——”
一阵令人心悸的电流短路爆鸣声毫无征兆地从机柜顶部炸开!
高速运转的数十个主控机柜在一秒钟内同时断电,刺眼的散热蓝光瞬间彻底熄灭。
整间地下机房,连同会所头顶那些奢华的水晶吊灯,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彻底吞没。
绝对的死寂。
屋里只剩下雪茄烟头那一点微弱猩红的光芒。
“法克!”
胡茬壮汉吓得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破口大骂:“怎么回事?停电了?机柜断电了!”
楚天骄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酒液溅湿裤腿。他吓得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咆哮:“备用发电机呢!会所的柴油备用电呢?”
门外立刻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值班经理,满头冷汗地哭喊:“楚少!主电缆被人暴力剪断了,电压反冲烧了主控电闸!备用发电机启动有三分钟的物理预热延迟!必须手动去合闸!”
“三分钟?三你妈个头!”
楚天骄一脚踹在值班经理的肚子上,整个人彻底抓狂:“老子马上就要拿到数据了!快去合闸!三分钟后要是通不上电,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整个地下会所顿时乱成了一锅沸粥。
而在千里之外的神娱大厦密室内。
高明看着面前的监控屏幕,原本狂乱的数据流在断电的瞬间猛然停滞,对方的十六台主机同时从网络图谱上彻底消失。
高明长吐一口粗气,靠在椅子上,后背被冷汗湿透:“断了……真断了!龙哥,神了!对方的主机全黑了!”
“别歇着。”
陈大龙一步踏上前,双手直接抢过了高明面前的控制键盘,眼神冷冽如冰:“备用电源启动顶多两到三分钟。这是他们留给我们的最后空档。”
陈大龙在键盘上迅速敲击,没有使用常规网络协议通道,而是直接切换到了第七局特配的军用微波备用频段。
在对方机柜彻底断电、电容尚未完全放空的短暂窗口期内,陈大龙输入了一连串精简的反向指令。
他没有去抢救那个快被识破的木马。
既然对方要查底层,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指令敲下,原本残留在对方硬盘闪存里的自毁程序开始迅速自我吞噬,所有的追踪代码以自然的方式逻辑崩解,化作了一串串毫无意义的底层垃圾代码。
而在自毁的废墟之上,陈大龙调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那份假母本。
那份经过高明修改、保留了百分之九十的完美延寿参数,唯独在核心对冲受体上埋下了致命强阳火毒的伪造母本,顺着残留电容的最后一丝微弱电流,严丝合缝地烙印进了硬盘的主分区。
不仅补齐了最后的破解缝隙,甚至逼真地伪造出了一份“防线被破、数据被强行完全提取”的系统假象。
做完这一切,陈大龙伸手拔掉了微波发射器,随手按下了清空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两分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