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种毫无合法立案手续、跨区拔枪威胁群众的恶性事件,一旦发酵,谁保谁死!
“叮铃铃!叮铃铃!”
孙大志兜里那部代表特调组公家线路的保密手机,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孙大志浑身猛地一颤,哆哆嗦嗦用左手掏出手机,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特调组正组长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哭腔的咆哮声,瞬间撕碎了货场上所有的沉寂:
“孙大志!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谁让你带枪去桃花沟的?谁让你擅自扣押国家重点保障专列的?”
“省纪委和省委办公厅的督办专员已经堵在咱们组办公室门口了!最高检的问责公函刚刚拍在老子桌子上!”
正组长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立刻给老子把人撤回来!把枪交出来!你要是敢在桃花沟引爆恶性流血事件,老子亲自送你上军事法庭吃枪子!”
“啪!”
电话被对面粗暴地直接砸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冰冷的雨滴打在防爆盾牌上发出的啪嗒声。
孙大志僵死在原地,左手无力地垂下,手机啪的一声掉在脚边的泥洼里。
完了。
彻底完了。
楚家许诺的锦绣前程,盛世康养背后画的大饼,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见血封喉的死神绞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不仅没能帮楚家掐断桃花沟的后勤线,反而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完完全全搭了进去。
周围那二十多个特调组的稽查人员更是面无人色,哪里还有刚下直升机时的半点嚣张,一个个低着头,主动把手里的电击棍和封条扔在地上,灰溜溜地往后缩。
杨蓉蓉面容冷峻,缓缓收起手机。
她甚至连多看孙大志一眼的兴致都没有,踩着利落的皮鞋声,径直转过身去。
“滚出桃花沟。”
杨蓉蓉背对着他们,冷冷吐出五个字:“再敢踏进青龙山半步,按恐怖入侵就地扣押。”
“收盾!放行!”黑豹厉声喝道。
三十面重型防爆盾牌整齐划一地向两侧拉开一道出口,民兵们手中的防暴棍狠狠敲击在盾牌边缘,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轰鸣。
孙大志捂着剧痛折断的右手腕,脸色由惨白转为灰黑。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巍峨耸立的青龙山,但在漫山遍野愤怒村民的目光注视下,连半句狠话都没敢再憋出来。
“撤……快撤!”
孙大志嘶哑着嗓子,连滚带爬地钻进领头的越野车。
二十多名手下连滚带爬地跟着挤上汽车和直升机,发动机爆发出慌乱的嘶吼,连地上的装备都顾不上收拾,掉头逃离,顺着泥泞的盘山公路狼狈逃窜,转眼间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随着直升机气流的彻底远去,货运站台上空,笼罩了数日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尽。
“呜————!”
重型货运专列的汽笛声冲天而起,沉浑而高亢。
信号灯由红转绿。
整整二十四节满载极品草药的冷藏车厢缓缓震动,钢铁车轮碾过冰凉的铁轨,发出极有节奏的轰鸣,平稳而不可阻挡地朝着省城、朝着京城、朝着全国数十家重症医疗枢纽,全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