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对面,几名留在京城的集团高层和技术骨干恭敬地站在桌旁。
“赵董,这招真是神仙手笔啊!”一名副总递上一根剪好的雪茄,讨好地说,“让王主任在特护所里顺水推舟,把那半管阻断剂直接扣在陈大龙头上。现在特护所彻底戒严,听说连最高级别的督察组都进场抓人了。”
赵董饮尽杯中酒,吐出一口青烟,冷笑道:“陈大龙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在南源泥坑里刨食的乡下泥腿子,仗着懂两手失传的野脉针法,真以为能在京城的地界上跟我们盛世康养掰手腕?”
赵董把酒杯重重顿在红木桌案上,伸手拉开面前那只沉重的保险箱。
厚重的防爆钢门滑开,赵董从里面郑重地捧出了一叠厚达上百页、用特制塑封膜封装的文件。
文件第一页盖着当年军工绝密工程的残破印章——《龙腾原稿关键药理及活体激发方案复印件》。
这是当年从盘山公路车祸现场截留、又经过盛世康养二十年拼凑改良的命根子。
今天清晨,王主任借着督察组查封物证的混乱空档,利用内部加密通道,硬生生把陈大龙随身携带的那份完整复印件扫描偷传了出来,在这间地下实验室打印成了实物。
“看着吧。”赵董抚摸着文件边缘那清晰的数据图谱,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贪婪与狂热,“有了这份完整的对冲链条,咱们实验室一直无法解决的第三代‘基因神药’排异反应,今天就能彻底突破!”
赵董站起身,理了理领带,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语气傲慢到了极点:“给我接燕京最高董事局的内线!告诉主子,原稿的全部闭环数据已经彻底落入我们手中,特护所的麻烦也已经变成了一桩板上钉钉的谋杀铁案。明天天亮之前,我就能把第一批合格的神药样品,亲自送到各位元老的案头!”
办公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奉承的掌声,几名核心高管满脸笑容,认定千亿市值的垄断霸权唾手可得。
赵董得意地挥舞复印件,低头在发黄的纸页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群人沉浸在无边狂欢中的同一个刹那。
“轰隆——!!”
一声震耳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实验室上方传来!
整座地下防爆掩体的坚硬穹顶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防火吸音棉伴随着碎石水泥扑簌簌向下坍塌。
厚达十公分、号称能抵挡战斧巡航导弹钻地打击的特种钛合金双开防爆门,在猛烈撞击下向内凸起、扭曲!
“怎么回事?地震了?”一名副总吓得手里的香槟杯当场滑落,摔得粉碎。
还没等众人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第二声更加残暴的撞击接踵而至。
“砰!咔嚓——!”
钛合金防爆门两侧粗如儿臂的液压锁舌瞬间崩碎,两扇重达数吨的防爆门板连带着半面混凝土门框,直接被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硬生生连根踹飞!
沉重的门板向内飞出十几米,接连砸碎三道全封闭玻璃净化舱,在环氧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沟,撞上中央立柱后才停下。
浓烈的白烟和烟尘遮住了门厅。
两辆通体漆黑、焊着锯齿防撞钢梁的重型特警装甲车,直接碾过粉碎的门板废墟,蛮横无比地开进了实验室的大厅正中央。
车顶的高功率探照灯亮起,照亮整个地下空间。
“都不许动!第七局特别督察办案!所有人抱头趴下!”
张扬身穿一身墨黑色的特警作战防弹衣,端着微型冲锋枪,第一个从副驾驶座上一跃而下。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与第七局督察精锐跟在他身后,迅速散开,用枪口和防爆盾牌控制住科研人员与安保。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探照灯风扇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