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与赤红两股气息在秦老体内激荡,老人的胸骨拱起,脊椎在床垫上发出噼啪声。
“首长!”宋铁山瞳孔猛缩,下意识就要往前抢一步。
“别碰他!”陈大龙冷喝一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两股药力正在刮骨剔髓,现在碰他一下,神仙难救!”
趴在碎玻璃堆里的王主任不知何时挣扎着爬起了半个身子,满脸血污地靠着墙壁,看着秦老浑身青紫血管暴突的可怖惨状,眼中再次爆出扭曲的疯狂。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杀人!这就是严刑拷打尸体!”
王主任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咳着血水冲着周围的特勤疯狂煽动:“首长的心跳明明早就停了,他这是用电针强行刺激肌肉痉挛!他是怕被枪毙,在拿首长的遗体演戏!宋铁山,你这个包庇谋杀的帮凶,你今天必须当场击毙他!”
宋铁山被这刺耳的尖叫吵得心头烦躁到了极点,枪套里的五指狠狠扣紧。
就在王主任还在手脚并用想要扑上来抢夺地上的配枪时,陈大龙的身形突然动了。
他甚至连扎在秦老身上的针法都没乱,右脚掌碾地半转,借着腰腹狂暴的甩动力量,左手反抽而出。
啪!
王主任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鲜血混着三四颗泛黄的碎牙喷射而出。
王主任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半,斜着撞穿外间的合金推拉门,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又贴着墙根滑出三米多远。
半边脸骨塌陷骨折,他只能发出嗬嗬惨叫,再也说不出整话。
满屋特勤看得头皮发麻,无一人敢动。
陈大龙顺势收手,双掌再次按向秦老胸膛,喉咙深处猛然炸出一道震天动地的暴喝:
“给老子破!”
轰!
十三根赤红的毫针尾部齐齐崩碎,化作漫天银屑飞溅。
病床上那具原本冰冷僵硬的身躯,在这一声暴喝之下,毫无预兆地猛然翻坐而起!
“噗——!”
老人枯瘦的身躯向前剧烈一倾,浓稠腥臭的黑血从秦老口中喷出,溅在雪白的被单与床架上。
那血黑得发亮,落在布面上竟然发出极度刺耳的腐蚀滋滋声,一股混杂着死鱼腥与草木腐烂的怪异恶臭,瞬间充斥了整间封闭的特护房。
下一刻。
病床旁那台一直在长鸣死线的精密监护仪,声音戛然而止。
滴……
滴!
滴!
滴!
清脆而规律的电子提示音重新划破死寂。
原本笔直的红色横线出现起伏,随后显出一道道高而有力的波峰!
心率七十二,血压一百一十,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