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董神态自若地抬了抬手,旁边的秘书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用红色塑料封皮装订的文件,直接递到了陆刚的鼻尖前。
“我们是代表盛世康养集团董事会,以及国家卫生发展委员会专家组,正式进驻特护所进行联合会诊。”
赵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环视着病房里的陈大龙等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官威:“秦老是我们集团长期重点照护的国家功勋。省一院那边汇报的情况严重,说秦老突发严重心衰与器官衰竭,某些不具备行医资质的民间人员不仅不配合系统化抢救,反而擅自动用未经批准的野药进行所谓的‘偏方刺激’。”
说到这里,赵董越过陆刚,冷冷看向陈大龙。
“这位就是南源来的陈大龙陈先生吧?”
赵董上下打量着陈大龙身上洗得发白的冲锋衣,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嘲弄之意毫不掩饰:“陈先生,江南是偏远省份,地方上的医疗资源匮乏,你们在那边搞点土方子、草药汤糊弄一下没见过世面的病患,地方卫生局可能睁一眼闭一眼
赵董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位专家,语气陡然拔高,拿足了权威的架势:“京城的规矩,讲的是科学,讲的是循证医学,讲的是基因靶向和微观代谢指标。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土方子,连进三环路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往秦老这种国宝级首长的嘴里灌!”
站在后面的几名白大褂专家立刻附和着冷笑起来。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药理学老教授更是直接打开了冷冻采样箱,冷冷说道:“伤寒草木皆是杂质毒素,所谓回光返照不过是强行榨取残存肾上腺素的假象。赵董,不能再耽搁了,立刻给首长注射盛世康养联合日内瓦实验室定制的‘第三代神经中和液’,同时抽取胃液进行洗胃排毒,必须把残留在体内的民间野药彻底清理干净!”
两名年轻的研究员立刻提着输液架和穿刺针,神色倨傲地绕开陆刚,大步朝着病床逼近。
陆刚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配枪,但在那份盖着大红印章的部委公函面前,他的动作明显有一丝致命的犹豫。
体制内规矩森严,一旦赵董手里的批文程序合规,警卫局擅自开枪,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着一名研究员手里的穿刺针就要扎向秦老手背上的静脉。
一直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冷漠的陈大龙,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甚至连身形都没有晃动,仅仅往前迈出了半步。
“啪!”
一声闷响在病房里响起。
陈大龙布满粗茧的右手探出,扣住持针研究员的手腕,五指发力向下一压。
“啊——!”
研究员惨叫一声,整条小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剧痛让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支造价数万的定制穿刺针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被陈大龙左手随意地凌空抄住,反手一甩。
“咄!”
钢针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赵董名贵的羊绒大衣领口掠过,不偏不倚,钉进了后方坚硬的红木门框里,针尾剧烈颤鸣,甚至爆出了一点极细的火星。
赵董吓得浑身猛一哆嗦,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放肆!你敢在特护所动手行凶?”
赵董额头上青筋暴跳,指着陈大龙的鼻尖尖叫起来,那副养尊处优的从容彻底粉碎:“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安保人员,给我把他按住!立刻通知卫戍部队,以危害首长安全罪当场拘捕!”
跟在后方的两名盛世康养精锐保镖眼神一冷,动作专业地从后腰掏出了高压电击棍,猛然跨步上前,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直奔陈大龙的左右肩膀砸下。
面对这两记足以击碎锁骨的狠手,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手松开地上的研究员,迅速抬起右臂迎击。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爆开。
陈大龙双掌击中两名保镖握棍的手腕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