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大家受惊了。”
陈大龙朗声说道:“外面有人想断咱的财路,想逼咱低头,但村里没一个人当软骨头。刚才特警的枪口顶在脑门上,大家伙儿没往后退一步,守住了合作社的大门。”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桃花沟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陈大龙一个人,是大家伙儿心往一块儿使。我陈大龙在村里立过誓,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让大家喝汤。”
“我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宣布,今年合作社所有农户的年底分红,在原本的基础上,翻一倍!”
“哗——!”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以为这场大风波过后能保住本钱就不错了,谁也没想到,陈大龙开口就是年底分红翻倍!
桃花沟合作社现在的流水本就惊人,分红翻倍意味着村里每家每户到年底都能多分进大几万甚至十几万的现钱!
“大龙敞亮!”
“跟着大龙干,谁来都不怕!”
老汉们笑了,妇女们喜极而泣。
刚才对峙时的惊恐,很快被分红翻倍的喜悦取代。
“行了,雨还没停,天寒地冻的。”陈大龙挥了挥手,“铁子,带联防队把路障清理干净,给村口换上新的监控探头。其他人赶紧回家换身干衣服,喝两碗姜汤,别落了风寒。明天一早,车间照常开工!”
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应和着,各自收起农具,三五成群地说笑着往村里走。
铁子带着刀锋小队的兄弟动作麻利地开始搬移路障,村口很快恢复了秩序。
陈大龙转过身。
杨蓉蓉还站在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身上的青灰色工装沾了不少泥点,被冷雨打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但身板依旧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在风雨里磨砺出来的韧劲。
陈大龙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一片冰凉,指尖还带着微微的僵硬。
杨蓉蓉看着他,嘴角轻轻抿了抿,轻声说道:“大龙,回来了。”
“回来了。”
陈大龙拉着她的手,迈步往合作社后院的小院走去:“走,进屋。”
回到屋内,外面的喧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开来。
屋里生着炭火炉子,暖意扑面而来。
陈大龙把外套脱下扔在椅背上,拉着杨蓉蓉在桌边坐下,随后弯腰蹲在她身前,伸手搭上了她的腕脉。
神农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在杨蓉蓉的体内转了一圈。
脉象沉稳,气血虽然有些淤滞受寒,但好在脏腑安和,并没有内伤。
陈大龙松了一口气,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肩膀和后背,确认刚才的推搡没有让她受伤,才放下心来。
“看把你紧张的。”杨蓉蓉抽出手,顺势拍了拍陈大龙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心疼,“我好歹也是管着几百号人合作社的当家人,又不是纸糊的。反倒是你,这几天在外面跑得脚不沾地,脸色看着比走的时候还瘦了一圈。”
“刚才在村口,那把枪离你不到半米。”陈大龙坐回椅子上,脸色沉了下来,“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走不了火。”杨蓉蓉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碗热茶,语气平静地说:“铁子和耗子在暗处端着枪呢,周福全要是真敢扣扳机,他的脑袋在零点一秒内就会开花。再说了,你把家底交给我守着,要是随便来个官威大点的就把山给铲了,我怎么跟你交代?”
陈大龙接过粗瓷茶碗,喝了一大口热茶,滚烫的水顺着喉咙落进胃里,驱散了连日奔波的寒意。
看着替自己撑起大后方的杨蓉蓉,陈大龙心里一阵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