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研讨会刚刚开到一半,最高检进驻医药总署调档、秦老专案组成立的风声便不胫而走。
股市收盘前的最后半小时,盛世康养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抛售。
无数大资金不计成本地挂跌停板出逃,恐慌情绪瞬间蔓延至整个医药板块。
短短几十分钟内,盛世康养的市值凭空蒸发了整整一百三十亿,原本被捧上天的千亿医疗神话,眨眼间沦为全网声讨的烫手山芋。
与此同时,位于京城核心商务区、盛世康养集团总部顶层。
豪华的办公室里死一般沉寂,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办公桌上一台红色保密电话刺眼的微光。
“啪!”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扫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砸得粉碎。
特派员赵国安脸色惨白,头发散乱,那身名贵的西装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急促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正前方,摆着一份刚刚由总署纪检部门用传真加急下达的红头内部通报。
通报措辞冰冷严厉:
“经总署党组与最高检督导组联合研究决定:特派员赵国安在涉秦重疾治疗方案及桃花沟药材审查过程中,严重违背组织程序,涉嫌重大失职渎职及权钱交易。自即日起,停职接受隔离调查。限制出境,其个人名下及直系亲属所有银行账户即刻冻结。”
停职接受调查。
限制出境。
资产全额冻结。
这几行字足以断送他的仕途,也把他推到了牢狱边缘。
盛世康养背后的大人物为了自保,第一时间切断了所有联系,让他独自顶罪。
“叮铃铃——!”
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震响。
赵国安猛地打了个哆嗦,他哆哆嗦嗦地抓起听筒,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任何庇护他的承诺,而是一个阴沉而沙哑的低语:“赵主任,上面的专案组已经在去你办公室的路上了。盛世康养保不住你了,不想在秦城监狱把牢底坐穿,就趁着地方上的公文系统还没完全同步,做最后一搏吧……”
“嘟……嘟……嘟……”
电话被冰冷地挂断。
赵国安僵在原地,听筒从他汗津津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恐惧与绝望渐渐被歇斯底里取代。
陈大龙不仅没死,还用一份绝密的病案和几张带暗记的转账单,把盛世康养和他赵国安一起逼到了绝境。
“陈大龙……桃花沟……”
赵国安咬碎了后槽牙,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殷红的血丝。
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暗格,从里面抓出了一枚尚未被上级收回的特勤调度密钥,双手因癫狂而剧烈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