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应声断开一人宽的缺口。
“快,动作麻利点!把药桶接在主进水阀上,直接加压注入!”
刀疤脸低声催促,两名手下迅速卸下背后的高压铅桶,熟练地扯出导管,扑向水库正中央的巨型铸铁总阀。
然而,当那名武装人员将扳手卡在阀门上、使劲往下一扳时,脸色突然变了。
“头儿,不对劲!这是个假阀门,连通管是空的!”
“什么?”刀疤脸猛地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库四周黑漆漆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械增压高鸣声。
“嗡——!”
安装在四面高耸松树顶端的几十组全自动旋转喷头,毫无征兆地在夜幕中齐齐弹开。
“不好,有埋伏!退出去!”刀疤脸心头狂跳,亡魂大冒地嘶吼出声。
但已经太晚了。
从高压喷头中呼啸而出的,根本不是用于灌溉的清水,而是一片呈现出诡异淡蓝色的极细冷雾。
这股药雾在强劲气压推动下,借着山谷回旋的风势,零点几秒内便覆盖蓄水池方圆百米的空间。
浓郁的草药清香瞬间压过了山林间的泥土味。
刀疤脸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听到异响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反手去摸战术背心上的防毒面具。
可这药雾根本不需要完全通过呼吸道侵入。
陈大龙用《神农药典》古方改良出来的极效麻醉散,具备极强的透皮吸附性,混杂着山林里的冰冷水汽,只要接触到人类裸露的皮肤或雨水浸湿的衣物,便会以惊人的速度渗透毛孔。
“呃……”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武装人员刚把防毒面具拉到脸颊,双手突然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特制的橡胶面具啪嗒一声掉进泥水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腿……”
一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精壮汉子满脸惊恐。
他只觉得体内原本运转自如的劲力骤然停滞,浑身经络酸软无力,甚至连扣动扳机的食指都不受大脑控制了。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闷响在水洼中炸开。
四名武装分子连一枪都没能开出来,便接连瘫倒在泥泞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力喘息。
刀疤脸毕竟有些武道内劲傍身,他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强行屏住最后一丝真气,拖着发软的双腿拼命往缺口处倒退。
“妈的……这帮乡巴佬怎么会有这种生化武器……”
他满眼血丝,右手勉强拔出一柄钛合金战术匕首,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他刚刚退到铁丝网缺口的刹那,正前方的黑暗中,四道刺目至极的强光战术探照灯突然轰然爆亮!
强光刺得刀疤脸眼前一片焦白。
“双手抱头,趴下!”
暴喝声在山林间炸响。
铁子留下的刀锋小队精锐与几十名手持防暴叉、高压电击棍的桃花沟民兵联防队从四周的暗壕与掩体后踏步而出。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名刀锋队员一个凌厉的滑步近身,手中沉重的防暴盾牌狠狠撞在刀疤脸的前胸。
“砰!”
刀疤脸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