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铁子把基地的大门直接焊死了。”
杨蓉蓉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泼辣与果决。
“我拿了个高音大喇叭,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门后面。我告诉那个王科长,他手里拿的是省里的协会公函,我手里捏的是国家最高商务署的豁免特批令。”
“谁今天敢拿切割机碰咱们的大门一下,我立刻让全村三百号老少爷们开直播。让全国人民看看,地方是怎么对抗国家批文的。”
陈大龙听得直乐。
这招确实够狠。
用最高维度的法理直接砸断了底层的行政压迫,借力打力,生生把那群狐假虎威的走狗堵在了门外。
“物流呢?”陈大龙继续问,“他们截了市面上的辅药,肯定也卡了你们的冷链车。”
“明面上的路断了。咱们就走暗线。”
杨蓉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精明。
“你走之前收编的那个西郊黑市老大,黑豹。他确实是个讲义气的狠角色。”
“我让他调来黑市里跑散单的私家货车和面包车。化整为零,半夜走杨柳河后山老泥路往外运。”
杨蓉蓉翻着手边的账本,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
“咱们库存的一百万盒‘龙腾二期’新药,一盒没压在手里。”
“全部安全送到了省城林长渊和李院长的秘密中转仓。现在已经铺向了全国七十家三甲医院。”
陈大龙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
化整为零。
暗度陈仓。
在百年康铺天盖地的封锁网里,这个女人用最原始的土办法撕开了一条活路!
“村里人没慌?”陈大龙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资本封杀不可怕。
最怕的是后院起火,人心散了。
“刚开始确实慌了。”
杨蓉蓉叹了口气。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在京城出事了,说桃花沟要破产清算。有几个胆小的农户,半夜跑来合作社闹着要退股撤资。”
“那你怎么压住的?”陈大龙眼神微凝。
“我把金库开了。”
杨蓉蓉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霸气。
“我把账上的现金全搬到院子中央的乒乓球桌上,堆成一堆。”
“我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大龙在外面拿命给咱们争前程。谁要是这个时候觉得桃花沟要完,现在就拿钱滚蛋。”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拿了钱出了这个村,以后大龙回来了,桃花沟的红利,你连一口汤都别想喝!”
电话那头,杨蓉蓉冷哼了一声。
“钱摆在那,反倒没人敢拿了。老村长拿着拐杖把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后生狠狠抽了一顿。现在全村人排着班在车间里熬药膜,三班倒,机器一分钟都没停过。”
陈大龙听着电话里杨蓉蓉的汇报。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爆射出炽热的精光。
这哪里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村妇。
这分明是一根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