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卡特尔财阀从华夏抢走后,研究了整整二十年、却只搞出了一堆基因怪物的半部残卷载体。
张扬看着那半张胶片,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为了抢回这东西,陈大龙在公海上经历了怎样的十死无生,这是华夏流失在外的国宝级机密。
“大龙,既然东西拿到了,我们马上联系燕京的顶级密码专家。”张扬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语速极快地提议道,“这上面肯定加了财阀最高级别的生物密文,没有专业设备根本破译不了上面的分子结构。”
陈大龙没有接话。
他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那半张历经沧桑的生物胶片。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得胜后的狂喜,反而透出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深沉。
陈大龙缓缓抬起左手,探入贴身内衣口袋。
他拉开缝牢的暗层拉链,轻柔地从贴近心脏的位置掏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层层包裹的扁平物件。
张扬愣住了,他错愕地看着陈大龙的动作,完全没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陈大龙拆开那层已经有些泛黄发脆的防水油纸。
在他的掌心里,赫然出现了另外半张材质完全相同、同样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特制生物胶片。
“你……你身上怎么还有一半?”张扬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他指着陈大龙手里的胶片,声音都在发颤,“这东西你一直带在身上?连去公海拼命都随身带着?”
“它比我的命重要。”陈大龙的声音低沉厚重。
这半部原稿,是当年盘山公路血案发生后,他父母拼尽最后一口气隐藏下来的核心根基。
从他恢复神智的那一天起,这半张胶片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他用自己的体温,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捂了它整整三年。
陈大龙转过身,将那台摆在角落里的高精度军用显影灯拖到了操作台正中央。
他按下开关,刺眼的无影强光打在金属台面上。
陈大龙深吸一口气,将液氮盘里的半张海外残卷平稳放在显影灯玻璃面板上。
接着,他捧起贴身收藏多年的国内残卷,缓缓郑重地凑了过去。
两片分离了整整二十二年的生物胶片,在强光的照射下,一点一点地靠近。
“咔。”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陈大龙脑海中炸开。
两片残缺的胶片在显影灯的卡槽里对接在了一起。
边缘不规则的撕裂痕迹严丝合缝地咬合,没有缝隙,胶片内部微米级纤维纹路也连成一条直线。
完整的《龙腾原稿》。
二十二年的血海深仇,无数个日夜的装傻充愣,桃花沟里那些相依为命的隐忍,以及公海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
所有隐忍与爆发都在这次对接中画上了句号。
陈大龙站在显影灯前。
他那双冰冷的黑眸在枪林弹雨中从不动摇,此刻眼眶却罕见地泛起微红。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矫情的话。